第六章 活人桩


漫天飞扬。这是师父羽化前留的保命符,香灰沾到虫群瞬间爆燃。男人惨叫跌入鼎中,虫人慌忙后退——它们怕的不是香灰,而是灰里掺着的婴儿乳牙!师父临终前说过,这些乳牙来自被救的108个新生儿。

    “想不到吧?“我摸出个奶嘴晃了晃,“这是楼下王奶奶重孙的...“话没说完,林小婉突然抢过奶嘴塞进虫人嘴里。虫群发出婴儿啼哭,鼎内浮雕全部转向我们,脐带如箭矢射来!

    “乾尊曜灵!“我咬破十指在鼎壁画血符。林小婉同步结印,断剑引动香灰火势暴涨。虫人在火中扭曲成焦炭,鼎壁浮现出太爷爷的朱砂笔迹:“后世孙儿若见此鼎,当碎东南艮位...“字迹突然扭曲,变成张痛苦的女人脸——是柳氏!

    摸出钥匙狠砸浮雕的艮位,青铜鼎应声炸裂。我们跌回地铁站台,男人正挣扎着要爬起。我抄起灭火器砸向他后颈:“五星好评是吧?!“钢瓶砸中逆八卦刺青的瞬间,整座站台突然静止。广告屏跳出“404 Error“,所有光源同时熄灭。

    黑暗中有个苍老声音叹息:“时候未到...“这声音我在龙虎山听过——是镇守藏书阁的玄尘师叔!三年前他突然失踪,只留下本被撕去半册的《青蚨志异》。

    再亮灯时,男人已化作滩血水。林小婉昏迷在地,锁骨间的青蚨印变成暗红色。我捡起她掉落的手机,屏保不知何时换成张老照片——民国时期的道观前,太爷爷搂着个穿嫁衣的女人,女人腹部微微隆起。照片右下角印着“永泰照相馆“,正是如今地铁站的位置。

    翻开手机相册,最新照片让我如坠冰窟:昨晚旅馆的镜子里,林小婉正用血在镜面书写——“第七代青蚨女,献祭倒计时23天“。

    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脸上,镜中血字在黑暗里泛着诡谲的红。我盯着那行“献祭倒计时23天“,耳边突然响起指甲刮擦玻璃的声响——不是来自手机,而是此刻真实存在的旅馆浴室!

    “丫头醒醒!“我摇晃着昏迷的林小婉,她锁骨间的青蚨印正在渗出金血,在床单上晕染出个胎儿形状。浴室门吱呀开了条缝,镜面上的血字竟多了个箭头,直指洗手台下的储物柜。

    储物柜门自行弹开,滚出个老式胶卷盒。盒盖上印着“永泰照相馆“的烫金字,和手机照片里的一模一样。我捻起盒内泛黄的底片对着台灯,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底片上赫然是此刻的我们!林小婉躺在床上,而我背后站着个穿嫁衣的女人,正将手搭在我肩头。

    “这届鬼魂挺潮啊,“我摸出打火机烧着底片,“还玩实时监控...“火焰突然变成青色,胶卷盒里传出婴儿啼哭。烧焦的底片灰烬聚成个小人,蹦跳着钻进林小婉鼻孔!

    “咳咳!“她猛地坐起,瞳孔里闪过八卦虚影,“东南...地下三层...“话没说完又昏死过去,枕头上多了把青铜钥匙,匙柄刻着“永泰-1937“。

    手机突然震动,收到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想知道柳氏怎么死的吗?明晚子时,殡仪馆停尸间见。“配图是张泛黄的契约书,落款处印着太爷爷的朱砂指印和柳氏的唇印。

    “约架还带剧透的?“我把钥匙串在桃木剑上,“这届反派不懂规矩啊。“窗外忽然飘进张纸钱,上面用血写着:“第一个祭品已送达。“

    楼道传来重物拖行声,混着熟悉的《最炫民族风》铃声。我抄起桌上的电热水壶改装成临时香炉,把旅馆赠送的立顿茶包当香灰撒了一圈。门缝下渗进黑雾,触到红茶渣瞬间沸腾,蒸发出带着伯爵茶香的白烟。

    “五星级驱邪服务,“我对着猫眼喊,“要办会员卡吗?“

    回答我的是消防斧劈门的巨响。斧刃卡在门板时,我看见门外站着的竟是旅馆前台!她眼球翻白,脖子上缠着脐带似的红线,手里攥着把我遗落在K666列车上的铜钱剑。

    “天地玄宗...“我刚掐诀,林小婉突然梦游般跃起,夺过电热水壶砸过去。沸腾的茶水淋在红线上,前台惨叫化作滩血水,铜钱剑当啷落地时,剑身的泰铢铜钱突然开始融化。

    手机倒计时突然跳到22天。林小婉机械地走到浴室,用血在镜面补全了之前的字:“献祭条件:吴氏嫡血,青蚨女心。“

    “你们搁这儿玩拼图呢?“我扯下浴帘裹住她的手,“先说好,我祖宗造的孽,凭啥让我...“话音未落,整面镜子突然炸裂,碎片中飞出上百只青蚨虫,每只虫翼上都刻着生辰八字。

    我抡起吹风机开到最大档,热风裹着缠在扇叶的镇煞符横扫虫群。虫子撞上符咒爆出金血,在墙面溅射出星图轨迹。林小婉突然开口,声音变成沧桑的老者:“北斗倒悬,地龙翻身,速去永泰...“

    警报声骤然响起,旅馆开始诡异倾斜。床头柜上的圣经自动翻到《启示录》,文字扭曲成风水谶语:“活人桩移位,九阴连煞。“窗外传来地陷的轰鸣,整栋楼像被无形巨手按入地底!

    “抓紧!“我甩出墨斗线缠住消防水管。电梯井深处涌出腥臭的阴风,隐约可见民国风格的老式照相馆。林小婉腕间的青蚨印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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