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初苏黛骗李牧在甘棠城中居住时，曾经带着他在城中四处游逛过，也曾为他介绍过这些人的身份。

    百夫长闻言，拧着眉头再次向田地中看去。

    这些供养人动作机械、眼神空洞，对落在背上的鞭子似乎已经麻木，只是本能地加快手中的活计。

    而田野中的一名灰衣壮汉发现官道上有骑兵停驻，立刻警惕地朝这边望过来。

    他看到李牧一行是军伍人马，先是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挺直腰板朝这边狠狠瞪了一眼，嘴里嘟囔了几句什么，然后转身朝田间更深处走去。

    李牧没有理会他，一夹马腹继续前行。

    越靠近终果寺，路边的农田越平整肥沃。

    沟渠修得齐整，田垄笔直如线，一看便是精心打理过的上等水田。

    但田里劳作的人却更加凄惨。

    有些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孩子，瘦得肋骨根根分明，却要背着比自己还高的竹篓来回搬运稻捆。

    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腿脚浮肿，每走一步都要喘半天。

    但那些负责监工的壮汉们却毫不留情的叫骂着，挥舞着手中的鞭子，一下一下抽打在他们身上。

    而在地头的平整处，则有一名青衣僧人，双手合十颂念着经文。

    “动作都快些！”

    “佛祖在天上看着呢，你们要是偷懒，便是犯了欺瞒奸诈之罪……下辈子依然要当牛做狗！”监工壮汉扯着嗓子高声喊道：“你们现在遭的苦，都是在赎罪，你们要感谢终果寺的大师们赐予赎罪的机会，要虔诚，要感恩！”

    洪朗的声音四散开来。

    那些正在劳作的人，眼神中诞生出一丝光彩，原本透支的身体中，似乎又诞生了一丝力气。

    青衣僧人看着这一幕，面色淡漠，无悲无喜。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