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唯一的疑点(4k)
蕾莎责罚。我便替他隐瞒了这个事实,只说是我让他去集市上替我买些玩具——
虽然被祖父责骂了一阵,但我认为这是值得的。
我是他的哥哥,在他害怕时,我会义无反顾地站在他的身前。
在他调皮时,我会心甘情愿地顶替他的罪责。
在他受罚时,我会从厨房偷出他最爱的点心……
如果他愿意坐在继承人的这个位置,我也会将一切知识教给他——
仿佛让他得到弥足的关爱,就能弥补我童年的缺失。”
这段叙述与《迷雾之家》极为相似,理应是正史无误。
“直到伊丽莎白的出现?”
“看来你听说过不少事情,难怪是带着问题来的。”
范弗里恩按下钢琴的低音键,缓缓弹奏起了《梦中的希露薇》,
“她是个乡间的女孩儿,就在夜鸦的领地之上。
每当双月来临时,她们的村落便会支起集市与篝火,人们会围绕着篝火欢欣歌舞,用欢笑度过双月这个被诅咒的日子。
我是在巡逻领地的途中遇见她的。
她提起厚重的亚麻衣裙,踏着一双老旧的棕色皮靴,酒红色的发丝像火一样张扬,笑容比夏日还要热烈。
人们称呼她为‘旷野的希露薇’,为田野带来福泽与丰收的精灵,寓意一切最美好的事物。
从那之后,我会时常以领舞的名义,邀请她来城堡做客,我会与她闲逛在花园中,谈论彼此的人生、目标,乃至未来。
有时只有我们两个,有时还有我的弟弟——
当时的我曾认为,比起我,她更爱肖恩。因为我看得出来。
她认为我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对我总是怀揣着敬畏。
而面对肖恩,一个跟她一样童心未泯,对世间还抱有美好期盼的青年,她的笑容总要更真切一些。”
“您没打算将她让出去。”
唐奇回忆着故事中的台词,
“为此跟弟弟产生了争执。”
“没有争执。”
范弗里恩摇了摇头,乐曲从轻柔转变为跃动,仿佛诉说着他当初的心情,
“肖恩爱着我们,也认为我能给予伊丽莎白幸福,而他爱着她的方式,便是亲眼看她踏入幸福——哪怕给予幸福的人不是他。
为了不让我心生芥蒂,他主动选择了离开,带领着军队前往南方,依据盟约的要求,参与到保卫战之中。
并让我将他列在宾客的名单上,以便在婚礼时,能够亲眼见证我们的幸福。”
所以兄弟两人,其实并不像《迷雾之家》撰写的一样剑拔弩张?
他们之间或许存在仇恨的契机,却都因为各退一步,致使一切走向了一个圆满的结局……
不,这真的圆满吗?
唐奇摇了摇头。
亚瑟却疑惑问道:
“但伊丽莎白还是选择了自尽。”
范弗里恩正要说什么,唐奇却兀自打断道:
“因为从来没有人,问过伊丽莎白的想法。”
“……”
短暂的沉默后,范弗里恩忽然轻笑出声。
笑意中夹杂着些许苦涩,就像是嘲讽无知的自己:
“你比我强得多。”
在叹息之间,琴声也进入激昂的高潮,
“我自认谦卑、和善、聪颖,拥有着军兵、权势,与财富,更拥有一颗炙热的心——
我从没想过有人会拒绝我,盲目地认为只要我有这个想法,便可以给予一个人想要的一切。
我们认为她最初的拒绝,是因为陷入了选择我、或是肖恩的两难,善良让她不忍心打破我们兄弟的和睦。
可我们从没想过,也许她从来就没有爱过任何一个人。
我们将她的热情,当作了对自己的独特,以至于忘记了她是热烈的夏日,而阳光本就属于这世上的每一个人。”
“不喜欢直说不就行了,扭扭捏捏地……干嘛要用死亡结束这一切。”
菲德抱胸冷哼一声,完全无法理解她的做法。
“所以说你是流浪儿。”
唐奇耸了耸肩,在菲德要顶嘴的时候,紧跟着说,
“贵族对平民的压迫,是阶级性的压迫。再怎么善良、亲民的领主,也是领主。更无法改变他们地位上的悬殊——像是思想钢印,烙印在了每一个平民的心里。
哪怕被文字遗忘,人们的内心,也仍然存续着过去所遭受的倾轧。
毕竟哪怕是农奴出身的莫瑟一世,也只是举起反抗的大旗,从没想过拯救奴隶与平民,使之享有平等的人权。”
遥想偌大的泰伦帝国,贵族制度因历史的遗留而根深蒂固,同为施法者的书士会,都被术士家族们稳压一头。
看似受法律制约的龙金城,也不得不允许梅尔·巴瑞这头老山猪享有特权……
唐奇觉得,自己不能埋怨一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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