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千江
林岚胳膊,力道沉稳,“太危险!让我们先上!”他眼神示意身后的警员,三人迅速组成战术队形,老李打头,枪口斜指上方,后背紧贴冰冷的墙壁,如同捕食前的猎豹,屏息凝神,一步一步,无声而致命地向上挪动。
哐当——!
老李蓄力一脚,狠狠踹开虚掩的防火门!刺骨的夜风裹挟着天台特有的空旷气息猛灌进来!
“警察!不许动!!”老李爆喝,与两名警员如同猛虎出闸,瞬间突入天台,枪口齐刷刷锁定前方!
惨淡的月光下,一个穿着深色兜帽卫衣、身形瘦削的青年女人缓缓转过身。面对数支黑洞洞的枪口和随后跟上的林岚,她脸上竟无半分惊慌,兜帽下几缕黑色长发被夜风吹动。她的目光越过警察,直接落在林岚身上,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奇异而…柔和的笑意。
“小子,”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像在闲聊,“你是有几分真本事。可惜啊…有些浑水,蹚不如不蹚。”她微微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林岚,看向更远的虚空,“这世上有些人,是活该下地狱的。老天爷不收,总得有人…替天行道。”话音未落,她竟毫不犹豫地向后一仰,身影瞬间消失在漆黑的楼宇边缘!
“别跳!!”老李瞳孔骤缩成针尖,一个箭步猛扑向天台边缘,手指只来得及擦过冰冷刺骨的空气!楼下,沉闷的撞击声隐约传来,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心上。
死寂。
只有夜风呜咽着穿过空旷的天台。
林岚站在原地,一言未发,脸上也未见震惊,只是眉头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女子最后那“替天行道”的话语,像淬毒的冰针扎进他心里。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天台,最终定格在大门右侧角落——那里,用暗红发黑、散发着浓重腥气的液体(极可能是鸡血混合了其他秽物),画着一个扭曲怪异、从未见过的符阵。阵纹透着一股子阴损狠厉,绝非正道路数。
“老李!”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五楼公共储物间!找到凶器了!一把带血的榔头,和法医说的钝器伤完全吻合!”
老李撑着冰冷的护栏边缘,缓缓直起身,脸色铁青。他摸出烟盒,手指微颤地点燃一支,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直冲肺腑。周围的警员一片沉默,空气中弥漫着挫败和难以言喻的沉重。今天这事,办得太憋屈了。
林岚走到天台边,低头望向楼下那片被警车灯光逐渐照亮的混乱区域,声音低沉,却清晰地穿透了夜风:“老李,这事…怕没那么简单。不管她做了什么,这决绝一跳…不像单纯的畏罪。”他顿了顿,目光如电般射向老李,“她和死者张海,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张海生前有孩子?”
“孩子?”老李夹着烟的手指一顿,烟雾缭绕中,他猛地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负责信息核查的警员。
那警员立刻接口,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李队,死者张海的信息里有。他有个前妻和一个女儿,大概半年前离的婚,母女俩搬回贵州省老家了。我们正打算天亮后去走访…”他犹豫了一下,补充道,“走访记录里提过一嘴,邻居反映…张海生前酗酒,有…家暴史。他前妻身上…经常带伤。”
最后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在天台死寂的空气中,激起了无声却汹涌的暗流。
“家暴…贵阳老家…”林岚的目光扫过楼下那片被白布覆盖的、小小的轮廓,声音轻得像叹息,“老李,你先跟上面汇报吧,就说…凶手已经…跳楼了,畏罪自杀。然后,重点查查这姑娘的来历,和张海到底什么关系。”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笃定,“这事,没完。”
他又抬眼看了看天台方向,补充道:“上面那个阵,别让人碰,等我明天过来处理。现在脑子发木,一时半会儿想不起那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路数。”说完,他不再看楼下,转身径直走向楼梯口,身影融入了昏暗。
老李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快速交代了旁边的警员几句,便紧跟着林岚下了楼。在一楼楼梯口的阴影里,老李看着林岚那张被疲惫刻满的脸,放缓了声音:“小林,别往心里去。我们按规矩办差,谁也料不到她…会走这一步。”
林岚脚步没停,声音有些发飘,像是自言自语:“我知道规矩。我就是想不通…‘替天行道’?值吗?杀人偿命?那也得看怎么杀,为什么杀。她要是把委屈说出来…未必没有活路。这一跳,什么都没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消失在单元门口透进来的清冷夜风里。
门外,警灯无声地旋转,将警戒线内照得一片红蓝交替。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和警员正围着地上那盖着白布的躯体,动作谨慎而肃穆。
这时,一位穿着常服、气质沉稳的中年警官大步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林岚身上。他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郑重地敬了一个礼:“同志你好,我是千江县公安大队队长,王振国。今晚的事,辛苦你了,帮了大忙。”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真诚的感谢,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这位姑娘…唉,我们也很难过。后续工作还需要你理解和支持,今天的情况,请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