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战至无人敢撄锋
谁负,不在乎这场战斗有多震撼人心,她只在乎——他有没有受伤太重?还能不能好好走下这片战场?
风卷残云,硝烟未散。王妍站在人群之后,指尖冰凉,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她多想冲上前去扶住他,却又怕打扰这份属于强者的落幕尊严。她只能默默祈祷,愿那道破败不堪的身影,终能安然归来。
周逸的身影如落叶般缓缓飘落,自高台之上退下,衣袂翻飞间透着一丝不甘与沉重。而陆尘却依旧悬停于虚空之中,周身气息沉凝如渊,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他闭目调息,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灵光,伤势在迅速愈合,战意虽敛,却不曾消散。那副姿态,宛如一柄入鞘的绝世神兵,锋芒内蕴,静待再出。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心头掀起惊涛骇浪。有人低语:“他……竟还不下台?难道还想继续?”声音微颤,带着难以置信。另一人咬牙道:“莫非他要一人横扫我东荒所有年轻俊杰?如此狂妄,简直视我辈如无物!”话音未落,四周已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怒意与震惊交织,却无人敢真正起身应战。
“东方承宇不在!”有人愤然道,“若他在,岂容此子猖狂?”
“林仄也不见踪影,赵鹏、颖川葵皆未现身——东荒年轻一辈前四,竟无一人在此!”
“难道今日,就任由这陆尘踏着我等尊严登顶不成?”
然而,当有人冷笑着反问:“不然呢?你上?”全场顿时陷入一片死寂。那些平日里自诩天骄的皇族子弟、宗门翘楚,此刻竟无一人敢迈出一步。他们目光闪烁,心中权衡——连最强的周逸都败得如此干脆,他们上去,不过是为陆尘的战绩再添一笔败绩罢了。胜之不武,败则更显其弱,谁愿成为垫脚石?
随着周逸落败,原本围观的老辈人物也渐渐失去了兴致。他们或摇头叹息,或冷笑离去,各自盘算着后招——有人已悄然遣人去查陆尘来历,有人暗中联络宗门长老,欲图结交拉拢。毕竟,能以如此姿态横扫同辈者,未来必成大器,与其敌对,不如早做绸缪。
云中宫阙中人群渐散,喧嚣退去,偌大的宫阙竟只剩寥寥数人伫立。唯有楚牧依旧负手而立,站在宫阙中,目光如炬,凝视着虚空中的陆尘。他未曾离开,亦未言语,但那份沉默却比千言万语更有分量。
因为这整座战斗台,早已被他以无上法力支撑,每一道符纹,皆与他的神识相连。可以说,这片战场,就是他掌心延伸出的一片领域。若他离去,此地便再无资格承载这般层次的对决。
最终,偌大的擂台之上空无一人登临,寂静如渊,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那场本该惊世骇俗的挑战终究无人敢应,家主之争在无声中画下句点。依照先前的规则,楚辞顺理成章地接过家主之位,成为楚家新一任执掌者。虽那些来自皇族的贵胄子弟与各大宗门的天骄俊杰并未真正出手相助,也未曾为楚州赢得半分优势,但礼不可废,情不可薄。楚州仍依古礼设宴,广邀诸宾,以示敬意与宽厚。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多少有些尴尬与惭愧——既未出力,何敢受宴?然而场面不可冷落,礼数必须周全。于是,他们纷纷整衣正冠,勉强赴会,脚步虽迟疑,却依旧踏上了归途。这场宴会,与其说是庆功,不如说是一场微妙的和解,一场无声的体面收场。
人群散去之际,周子涵驻足回眸,目光如刃,直刺残垣断壁间的陆尘。他眸光深邃,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无声的低语:“陆尘……你到底是什么人?”那声音轻得如同落叶坠地,未曾出口,却已在心底翻涌成海。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停留,只是缓缓转身,衣袖微扬,随着人流渐行渐远,背影融入暮色,仿佛从未存在过。
与此同时,王妍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身形一闪,如流光掠影般疾驰向那曾名为“灵凤台”的废墟。可如今,那里早已不复昔日辉煌——碎石遍地,玄纹断裂,灵气枯竭,唯有几块残破的基石尚存一丝余温。若非楚牧以无上玄力强行禁锢空间,将崩塌之势凝于一线,这片遗迹恐怕早已化作尘埃,随风飘散,不留痕迹。
她落在陆尘身旁,眼中满是担忧,轻声唤道:“尘哥哥,你没事吧?”声音柔软,却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陆尘缓缓抬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平静如水:“没事。”他的气息虽仍显虚弱,但体内玄力已恢复近半。更令人惊异的是,即便此刻再有人登台挑战,他依旧能爆发出全部实力——哪怕代价是筋骨寸裂、血脉逆行,乃至根基受损,也在所不惜。对他而言,战斗不仅是生存的方式,更是灵魂的共鸣。每一次挥拳、每一次催动玄力,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与亢奋,仿佛血液在燃烧,灵魂在咆哮。痛楚?那不过是力量的伴奏曲罢了。
楚牧看了他一眼,眼中有欣慰,也有赞许。下一瞬,他抬手一挥,掌心泛起一道玄光,宛如天地之手,轻轻一托,便将陆尘与王妍从废墟中抛出。准确地说,是将他们从“灵凤台”的残骸中剥离——因为那座象征荣耀与传承的高台,早已在方才的激战中彻底湮灭,连名字都只剩下一个传说。
做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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