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废人,绝境逢生


…已非一个世界的人。纠缠无益,徒增笑柄。这婚约,解除对你我都好。”

    “好!好一个非一个世界的人!”林烬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悲怆,带着无尽的嘲讽,“哈哈哈!苏清雪!寒月宫!林家!好!很好!”

    他的目光如刀,一一扫过厅中那些冷漠或幸灾乐祸的面孔,最终定格在那份刺眼的退婚书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恨意和决绝在他心中疯狂滋长。他猛地踏前一步,指着苏清雪和那寒月宫使者,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抠出来的血块:

    “今日之辱,我林烬记下了!莫要以为我源脉尽废,便永世不得翻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日你们视我如草芥,他日,我必让你们仰我鼻息!这乾坤若不容我,我便焚了这乾坤!苏清雪!寒月宫!还有你们这些落井下石的林家‘亲人’!你们给我等着!今日之耻,他日我林烬必百倍、千倍奉还!此誓,天地为鉴!!”

    吼声如雷,在雨幕中炸开,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那蕴含在话语中滔天的恨意与不屈的意志,竟让那寒月宫使者都微微色变。苏清雪更是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放肆!”林豹恼羞成怒,一掌拍碎身旁的茶几,“将这狂悖忤逆之徒给我拿下,连同他那半死不活的老爹,立刻扔出林家!”

    没有人阻拦。几个林豹的心腹护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林烬没有反抗,他知道反抗徒劳。他只是用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死死地记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脸!然后,他猛地转身,冲出了主厅,冲入瓢泼大雨之中,朝着父亲林震养伤的小院狂奔而去。

    雨,更大了。

    林烬用最快的速度回到那个破败的小院,冲进昏暗的房间。父亲林震躺在简陋的床榻上,面色蜡黄,气息微弱,显然已经听到了前院的动静,此刻正挣扎着想坐起来,眼中充满了焦急和绝望。

    “爹!”林烬扑到床边,声音哽咽。

    “烬…烬儿…”林震艰难地抓住儿子的手,眼中满是心疼和愧疚,“是爹…没用…连累了你…”

    “不,爹!是他们不仁不义!”林烬咬着牙,眼中血丝更甚。他迅速而坚定地将父亲背到自己背上,用布条紧紧捆好。林震本就重伤未愈,此刻更是虚弱,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走!爹,我带你离开这里!”林烬背起父亲,毫不犹豫地冲出了小院,冲进了茫茫雨夜之中。

    身后,传来林豹等人气急败坏的吼声:“追!别让他们跑了!尤其是林烬那小畜生,不能留!”

    冰冷的雨水疯狂地打在脸上、身上,刺骨的寒意不断侵袭。背着父亲沉重的身躯,林烬每一步都异常艰难。他专挑阴暗的小巷和泥泞的荒地奔跑,凭借着对青阳城地形的熟悉,暂时甩开了追兵。但他知道,林家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尤其是他最后那番宣言,已经彻底断绝了任何回旋的余地。

    城门早已被林家打过招呼,无法通行。唯一的生路,只有城外的黑风山脉!那是三年前噩梦开始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他们父子唯一的庇护所。

    雨夜中的黑风山脉,如同蛰伏的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林烬背着父亲,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崎岖的山路上跋涉。荆棘划破了他的衣衫和皮肤,留下道道血痕,他却浑然不觉。身后的追喊声越来越近,火光在雨幕中影影绰绰。

    “快!他们在那边!”

    “别让那废物跑了!家主有令,死活不论!”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林烬的心。体力在飞速流逝,父亲的气息也越来越微弱。前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悬崖——断魂崖!

    “断魂崖…”林烬看着那如同巨兽之口的深渊,又回头看了看身后越来越近的火光和人影。苏家、寒月宫、林家的脸孔在他眼前交替闪现,那些冷漠、轻蔑、嘲讽的话语如同毒针,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前无生路,后有追兵。背上是奄奄一息的父亲。天地之大,竟无他父子二人容身之处!

    “哈哈哈…哈哈哈!”林烬站在悬崖边缘,迎着狂风暴雨,发出悲怆至极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对这不公世道的控诉和无尽的恨意!

    追兵已至,数十名手持兵刃的林家护卫和苏家派来的高手将他团团围住。为首者正是林豹,他狞笑着:“小畜生,看你还能往哪里逃!乖乖束手就擒,给你个痛快!”

    林烬停止了大笑。他缓缓转过身,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滑落,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火焰!他死死盯着林豹,盯着那些追兵,一字一句,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的诅咒:

    “林家!苏家!寒月宫!你们听着!”

    “今日,我林烬若侥幸不死!”

    “他日归来,定叫你们…”

    “血债血偿!!”

    “焚!烬!乾!坤!!!”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林烬抱着背上的父亲,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断魂崖,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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