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洛水幽光映古卷


在体内对冲,离火残片则像失控的野火,烧得他经脉剧痛,喉头一甜,喷出一口夹杂着碎冰的鲜血。

    萧烈在心魔雾的影响下开始撕扯自己的头发,八极拳劲失控,一拳砸在岩壁上,竟震落无数毒虫。他的眼球布满血丝,盯着凌尘的眼神充满杀意:“是你!是你勾结幽冥阁杀了师父!”说着便挥拳打来,拳风带着阴煞之气,竟与幽冥阁邪功如出一辙。

    地宫的八卦石阵在阴煞之气中时隐时现,每块石面上的卦象都淌着黑血。凌尘搀扶着中毒的苏清涵踏入石阵时,离卦石突然爆开,飞出的碎石在他手臂上刻出幽冥阁的标记,伤口迅速发黑,与苏清涵肩头的毒伤遥相呼应。

    “他中了‘心魔咒’!”苏清涵软剑挑动坎卦石,剑身在接触石面时炸裂成碎片,“阵眼被玄阴老怪用生人血肉祭炼过,每块石头都封着一个枉死鬼!”她话音未落,艮卦石中钻出半截身子的女尸,长发缠着她的脚踝,正是她失踪多年的祖母——当年济世堂被幽冥阁灭门时,祖母就是被这样缠住脚踝拖入暗室。

    凌尘望着苏清涵痛苦扭曲的脸,忽然想起山神庙老乞丐的遗言:“玄图的秘密,藏在守护之中。”他强行运转“三令合一”,却因体内阴阳失衡而气血翻涌,乾元令的阳刚烧毁了半边经脉,坎卦的阴柔则冻结了另一半。残片在他掌心互相撞击,发出刺耳的金铁声,竟震碎了他胸前师父所赐的护身玉佩,玉屑嵌入皮肉,带来刺骨的疼痛。

    “不能再硬抗了!”苏清涵挣脱女尸,从怀中取出半枚贝壳令牌,“这是祖母留下的兑卦令残片,或许能……”话未说完,石阵突然重组为“九曲黄泉阵”,十二名黑衣武士从石缝中涌出,每人手中令旗都滴着人血。为首的青铜鬼面人摘下兜帽,露出青锋客栈老掌柜的脸,只是他的眼球已变成两颗蠕动的黑蚕,口中断断续续吐出:“三千……童男童女……祭炼……”

    “哈哈哈,小娃娃们,尝尝老夫用三千童男童女祭炼的‘阴煞十二旗’!”老掌柜挥手,令旗组成囚笼,阴煞之气化作毒蛇啃噬三人经脉。萧烈在心魔咒中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八极拳劲失控,竟一拳打在苏清涵背上,将她打得口吐鲜血。凌尘望着怀中互相排斥的残片,忽然想起老艄公的话:“太极玄功,讲究阴阳调和,过刚易折,过柔则靡。”

    他强行压下体内狂暴的力量,将三枚残片放在石阵中央,不再试图融合,只是用意念引导它们旋转。奇迹发生了——乾元令的阳刚、坎卦的阴柔、离火的炽烈,竟在旋转中形成了微弱的太极图,虽然随时可能崩溃,却暂时压制了阴煞之气。苏清涵趁机将兑卦令残片嵌入阵眼,石阵突然发出哀鸣,十二名黑衣武士化作飞灰,老掌柜的身体则开始腐烂,露出底下蠕动的血蛭。

    老掌柜腐烂的身体里钻出无数血蛭,在空中组成玄阴老怪的虚影,遮天蔽日:“哈哈哈,就算毁了肉身,老夫的魂魄也能夺舍!”他张开血盆大口,将整个地宫的阴煞之气吸入口中,形成直径十丈的炼魂炉,炉壁上浮动着三千张童男童女的怨脸,每张脸都在无声地呐喊。

    “把八令交出来,否则你们的魂魄将永世不得超生!”炼魂炉的高温烤得三人皮肤皲裂,凌尘感觉残片在怀中即将融化,乾元令的边缘已出现蜡油般的熔痕。萧烈突然从心魔中惊醒,看着苏清涵肩头不断蔓延的黑色纹路和凌尘流血的掌心,怒吼着打出“八极崩天”,拳风竟穿透炼魂炉,却被玄阴老怪的魂魄吸收,反过来让炉温更高,将三人的影子烤得扭曲变形。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清涵取出《洛水易笺》,素绢在高温中卷曲,露出背面用骨髓写的字:“太极眼非眼,乃魂魄交汇之处,需以纯阳之血为引,用八卦令布阵。”她割破手腕,将血滴在残片上,却见血液瞬间蒸发,在残片上留下焦黑的痕迹,“我的血不够纯阳!”

    凌尘望着萧烈后心未取出的毒针,那里的黑血正随着炼魂炉的温度沸腾,几乎要冲破皮肤。他猛地拔出毒针,用乾元令的阳刚之气逼出毒血,却导致体内阴阳彻底失衡,经脉如被刀割般剧痛,一口黑血喷在残片上。奇迹发生了——黑血与残片共鸣,竟在他掌心凝成完整的太极图,图中阴阳鱼眼分别映出萧烈的拳和苏清涵的剑,三色光芒交织,形成一道微弱的光柱。

    “先天八卦,万法归宗!”太极图旋转着飞出,撞在炼魂炉上发出玻璃碎裂的声响。玄阴老怪的魂魄发出凄厉惨叫,血蛭纷纷爆裂,炼魂炉寸寸碎裂。但老掌柜的头颅却在爆炸中飞出,撞向苏清涵手中的兑卦令残片,天灵盖上赫然刻着“邪坤令”的纹路:“就算死,也要带走一枚令!”

    头颅撞在兑卦令残片上的瞬间,苏清涵忽然想起祖母临终前的话:“兑卦属泽,泽润万物,亦能吞噬邪祟。”她强忍毒伤,将残片按在头颅上,贝壳状的令牌突然发出白光,竟将老掌柜的魂魄吸入其中。但残片也因此出现蛛网般的裂纹,白光渐渐黯淡,最终只剩下一缕黑烟从裂纹中逸出,消散在洛水之中。

    “苏姑娘!”凌尘接住她软倒的身体,发现她小臂的毒伤已蔓延至心脏,黑色纹路在皮肤上组成完整的幽冥阁八卦,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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