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青峰夜话惊玄变


尘:“小娃娃,你是八卦玄宗的弟子,又持有乾元令,说明你是玄真子那老鬼选中的人。这坎卦残片,老夫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完成老夫的遗愿,找到其他残片,阻止幽冥阁的阴谋!”

    说着,老乞丐竟将那枚坎卦残片递了过来。

    凌尘犹豫了一下,看向苏清涵。苏清涵点了点头,示意他收下。

    “老人家,您放心,晚辈定不负所托!”凌尘郑重地接过坎卦残片,入手冰凉,与乾元令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一阴一阳,相互呼应。

    就在这时,老乞丐的脸色忽然一变,猛地咳了几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咳咳……老夫……老夫也不行了……”

    “老人家!”凌尘和苏清涵连忙上前扶住他。

    老乞丐摆了摆手,眼中露出一丝释然:“不必管我……幽冥阁的‘阴煞掌’,老夫早就中了……小娃娃,你记住,玄图的秘密,藏在‘洛水之滨,太极眼’……咳咳……”

    话未说完,老乞丐便头一歪,溘然长逝。

    “老人家!”凌尘和苏清涵心中一痛,没想到这老乞丐早已身负重伤,刚才只是强撑着一口气,将残片托付给他们。

    凌尘小心翼翼地将坎卦残片收好,与苏清涵一起,在山神庙后挖了个坑,将老乞丐和他的朋友们安葬了。立好墓碑,凌尘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老人家,您安息吧,晚辈定会找到玄图的秘密,为您和您的朋友们报仇!”

    站起身来,凌尘看着手中的坎卦残片,又摸了摸怀中的乾元令,只觉得手中的分量越来越重。洛水之滨,太极眼……老乞丐临死前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夕阳的金辉穿透破败的山神庙窗棂,将殿内尘埃照得如同流动的金沙。凌尘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老乞丐紧闭的双眼,那双眼眸在最后一刻仍凝着未竟的执念。苏清涵已从行囊中取出干净的白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老人染血的衣襟,布角掠过他腕间一道陈旧的刀疤——那是与幽冥阁经年厮杀留下的印记。

    “他掌心的老茧呈八卦排列,”凌尘忽然开口,指尖划过老人右手掌纹,“小指第二关节有常年握笔的凹痕,想必生前也是文武兼修的雅士。”他想起老人递出坎卦残片时,那只枯瘦手掌上流转的微弱内力,分明是道家玄功的路数,却为何沦落至此?

    苏清涵将白布覆上老人面容,声音轻颤:“方才他说‘守了一辈子’,这残片怕是与他身世相关。”她指着墙角未燃尽的草席,那里散落着半卷《诗经》,扉页用朱砂写着“洛水之畔,吾家故国”八字,墨迹已褪成暗红,宛如干涸的血迹。

    凌尘拾起残卷,指尖触到纸页夹层中硬物。剥开陈旧的纸边,竟露出半枚铜印,印文刻着“水官”二字,边角雕琢着双鱼绕月纹——正是八卦玄宗失传已久的“坎水令”信物。他猛地想起怀中紫檀木盒里的乾元令,此刻正与这坎卦残片同时散发热量,仿佛阴阳两极在冥冥中呼应。

    “先天八卦分掌八令,乾为天,坎为水,”凌尘喃喃自语,将铜印与坎卦残片并置掌心,“师父曾说,上古有大能以八卦令镇守九州水脉,难道这残片不仅是武学图谱,更是……”他忽然住口,望向苏清涵清澈的眼眸,那里面映着夕阳血色,竟与铜印上的朱砂如出一辙。

    庙外传来枯枝折断的声响。凌尘霍然起身,双掌护在苏清涵身前,却见一只瘦骨嶙峋的花狗叼着半块馒头跑进庙来,在老人尸身旁呜咽打转。苏清涵见状心软,从行囊中取出干粮掰碎:“连畜生都懂念旧,这些幽冥阁的人……”

    “他们不是不懂,是已被邪功蚀了本心。”凌尘沉声打断,目光落在老人尸身左肋——那里有三个指节深的淤青,正是幽冥阁“三阴煞手”的独门印记。他想起师父描述过这种邪功:中者五脏渐冻,七窍流血而亡,唯有集齐八卦令中的水火双令,以太极玄功中和阴阳,方能化解。

    花狗忽然对着庙门狂吠。凌尘足尖点地,如柳絮般飘至门槛,只见夕阳将两人影子拉成长长的弧线,在地面交叠成太极图案。他心中一动,蹲身用石子在地上勾勒老乞丐所说的“太极眼”——那是太极图中阴阳鱼的鱼眼位置,按八卦方位推算,恰在洛水与黄河交汇处的“太极滩”。

    “洛水之滨,太极眼……”苏清涵凑过来看,发间清香拂过凌尘耳畔,“我祖父曾说,前朝有位易学大师在洛水刻过八卦碑,后来洪水泛滥,碑身沉入河底。难道老乞丐说的秘密,就藏在那水下?”

    凌尘指尖划过坎卦残片边缘,那里有一处极细微的凹痕,恰好能与乾元令盒盖上的凸榫契合。他忽然想起师父交托任务时欲言又止的神情,难道这乾元令不仅是信物,更是开启玄图残片的钥匙?

    “先安葬老人家吧。”苏清涵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两人合力在庙后挖了个土坑,凌尘脱下外衫覆在老人身上,却在衣袋里摸到一枚温润的玉佩,上面刻着“云舒”二字。花狗叼来几枝野菊放在坟头,忽然对着西方狂吠不止,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

    离开山神庙时,暮色已漫过落马坡。凌尘将坎卦残片与乾元令并放入怀中,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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