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血狱牢破援紅妝
两个深深的脚印!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直线,向着齐司裳狂冲而来!他没有用任何掌法或拳法,他的双手五指张开,如同一对巨大的、无坚不摧的铁钳,一上一下,分别抓向齐司裳的咽喉与他抱着苏未然的手臂!这,便是“大摔碑手”的精髓——不求招式精妙,只求一击必中,近身缠斗,碎骨断筋!
面对这股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狂暴压力,齐司裳的眼神一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他抱着苏未然,无法闪避,只能选择硬撼!他深吸一口气,左脚向后微微一撤,右脚向前猛地一踏,一个标准的军中马步稳稳扎下!他体内的混元真气在瞬间由守转攻!他没有出掌也没有出拳,他只是将那股至阳至刚的真气尽数贯注于自己的右肩之上!而后,他抱着苏未然,猛地一个旋身,以一种近乎于野蛮的军中“铁山靠”的姿态,狠狠地撞向了那狂冲而来的查猛!
“轰——!!!”一声沉闷得足以让整个诏狱都为之震颤的巨响!纯粹的力量的碰撞!两具身躯在那狭窄的通道之内轰然相遇!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周围的墙壁竟被这股磅礴的冲击力震出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痕,碎石簌簌而下!查猛那魁梧得如同一座小山般的身躯猛地一震!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他感觉到自己那足以将一头奔牛都生生撞死的冲击力,在接触到对方肩膀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座真正的、不可撼动的山岳!一股更为雄浑、更为霸道、更为纯粹的力量,从对方的体内反震而回!他闷哼一声,那双铁钳般的大手再也无法保持抓取的姿态,竟身不由己地向后连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石地上留下一个半寸多深的龟裂脚印,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而齐司裳,抱着苏未然,竟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已重新站稳。高下,立判!
然而,就在齐司裳与查猛进行这石破天惊的正面硬撼的那一刹那,一道阴柔、粘稠却又致命无比的掌风,毫无征兆地从一个最刁钻、最不可思议的角度,悄无声息地印向了齐司裳的后心!是韩渊!他终于出手了!他一直在等,等的就是这一刻!等的,就是齐司裳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为了抵御查猛的正面冲击而不得不露出破绽的这一瞬间!这一掌,他蓄势已久,将《缚龙功》的内劲催谷到了此生的巅峰。那掌风无声无形,却又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由剧毒蛛丝编织而成的巨网,要将齐司裳的经脉彻底锁死!
齐司裳的心中警兆狂升!他感觉到背后那股足以致命的阴毒寒意。然而,他怀中抱着苏未然,身前是虎视眈眈的查猛,身后是韩渊的致命偷袭!他已然陷入了一个必死无疑的绝境!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齐司裳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他没有选择回身格挡!他竟是做出了一个让韩渊和查猛都为之错愕的选择!他猛地将怀中的苏未然向上一抛!而后,他双足在地面猛地一点,整个人如同一条贴地飞行的怒龙,竟是主动向着那刚刚稳住身形的查猛反冲而去!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洗心」剑,不知何时已然在手!
“嗡——!”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整个地底!一道璀璨的、充满了煌煌正气的金色剑罡,从剑尖喷薄而出,如同一道在黑暗中划过的审判的闪电!这一剑,他舍弃了所有防守,将自己全部的精气神都灌注其中!这一剑,是他的搏命一击!
查猛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没想到齐司裳在如此绝境之下,竟还敢主动攻击!他想退,想避,然而那道金色的剑罡早已锁死了他所有的气机!他只能怒吼一声,将双臂交叉于胸前,运起全身的横练功法,硬撼!
“嗤啦——!”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与筋骨被同时撕裂的声响。查猛那双足以抵御刀剑的铁臂,在那道霸道绝伦的金色剑罡之下,竟如同脆弱的朽木,被轻易地从中斩断!鲜血狂喷!
而就在齐司裳发出这致命一击的同一时间!韩渊那阴毒的、志在必得的一掌,也重重地印在了他那毫无防备的后心之上!
“噗——!”齐司裳只觉得一股阴柔、粘稠却又霸道无比的内劲,摧枯拉朽般冲入了他的体内!那股内劲如同一条条无形的锁链,疯狂地缠绕、锁紧,要将他那奔腾不息的混元真气彻底禁锢!他再也抑制不住,一口殷红的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然而,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痛苦,反而露出了一丝得计的冷笑!他竟是借着韩渊这一掌的磅礴推力,抱着那从空中缓缓落下的苏未然,身形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向着那早已被他用剑罡劈开了一条生路的出口狂飙而去!
一掌,换一生天!
韩渊彻底惊呆了。他看着自己那足以将一名一流高手当场废掉的《缚龙功》掌力,竟只是让对方受了些许内伤,反而成了帮助他逃出生天的推力!他看着那倒在血泊之中不知死活的查猛,看着那个抱着苏未然即将消失在出口的身影,一股前所未有的、被戏耍的狂怒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
“想走?!没那么容易!!”他嘶吼着,身形如电,向着齐司裳的背影疯狂追去!然而,已经太迟了。齐司裳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那片通往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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