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让外交总局那边拟了几套口径，到时候根据发射结果选用，你这边需要做的是确保军事层面万无一失，发射成功了，该公布的数据公布，该保密的保密，分寸你自己把握。”

    “好的，老政委，我明白了”

    老政委又戴上老花镜，低头翻了翻桌上的另一份文件。

    “还有一件事。”

    “您说。”

    “发射成功之后，军部要开一次扩大会议，专门讨论下一阶段的战略武器发展规划，到时候你得作报告。”

    李云龙愣了一下。

    “我作报告？”

    “你是代理军部次要领导，这个报告理应由你来作，怎么，怕了？”

    “我倒不是怕，就是这种大报告我没写过。”

    老政委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就学，你以为坐这个位子光打仗就行了？笔杆子也得硬。”

    李云龙干咳了一声，没有反驳。

    老政委把老花镜又摘了下来，正色道：“云龙，518工程不光是一次试射，它是新华夏战略威慑力的一次亮牌，这张牌打出去之后，整个国际格局都会变，你得把这件事的分量想清楚。”

    李云龙把烟掐灭了，站起身来。

    “老政委，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有数就好，去吧。”

    李云龙出了老政委的办公室，走在走廊里的时候，脑子还在思考

    洲际打击能力，这六个字的分量他不是不懂，从半岛战役到现在，新华夏在常规军事力量上已经证明了自己，但在战略武器这一块，跟美帝和苏国比起来差距一直很大。

    518工程要是成了，这个差距就算是补上了最关键的一环。

    走到楼下的时候，陈明已经在车旁边等着了。

    “首长，回军部？”

    “嗯，回去！”

    李云龙上了车，靠在后座上，忽然冷不丁冒出一句。

    “陈明，你说洲际导弹这东西，跟大炮比起来，哪个更带劲？”

    陈明握着方向盘，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首长，这……我哪懂这个。”

    “你不懂就对了，我跟你说，大炮打出去，能看见炮弹落在哪，那个叫痛快，洲际导弹打出去，飞几千公里才落地，你人站在这头，啥也看不着，这个叫神龙见首不见尾！”

    五月十八号上午九点半，李云龙已经坐在军部指挥中心的大厅里了。

    指挥大厅不大，三面墙上挂着巨幅地图和标注板，正前方是一块黑板，上面用粉笔画着火箭飞行轨迹的示意图，几个参谋正在往上面补充最新的气象数据。

    作战局局长陈玉河站在黑板旁边，手里攥着一沓电报纸，脸上的表情绷得很紧。

    李云龙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部红色电话和一杯浓茶。

    他今天穿的是全套军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跟平时在办公室里敞着两颗扣子的样子判若两人。

    老政委昨天打过电话来，说发射当天他不去指挥中心，让李云龙全权负责军事层面的协调工作，外交总局那边的口径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发射结果。

    九点四十五分，发射场那边的通信兵传来最新报告：火箭已完成燃料加注，各系统进入待命状态，发射窗口从十点开始。

    李云龙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还有十五分钟。

    “陈玉河，海上监测船编队的位置确认了没有？”

    陈玉河翻了翻手里的电报纸。

    “确认了，六艘监测船已经全部到达预定海域，编队指挥员十分钟前刚报过位置。”

    “美帝那边呢？第七舰队的侦察机还在不在？”

    “还在，今天一早就起飞了两架P-3反潜巡逻机，在我们监测船编队外围大概八十海里的位置兜圈子。”

    李云龙哼了一声。

    “让他们看，今天这一发打出去，就是给他们看的。”

    指挥大厅里没人接这话，气氛压得很低，所有人都盯着前方的黑板和通信设备。

    九点五十八分，发射场那边开始倒计时。

    通信兵把话筒凑近扩音器，发射场指挥员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厅。

    “十、九、八、七……”

    李云龙端着茶杯的手没动，眼睛盯着桌上那部红色电话。

    “三、二、一，点火！”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等。

    过了大概三十秒，通信兵那边传来了发射场的报告：“火箭正常起飞，一级发动机工作正常，飞行姿态正常。”

    李云龙吐了口气，但没放松，一级正常不代表全程正常，这玩意儿要飞几千公里，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都是前功尽弃。

    接下来的二十多分钟，指挥大厅里每隔两三分钟就会收到一次遥测数据。

    “一二级分离正常。”

    “二级发动机点火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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