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久,商心慈终于在一座冰山前停下脚步。冰山上,一座宏伟的宫殿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宫殿大门上雕刻的日月纹让她浑身发冷——这是天庭在北原的分舵!方源被带进了这里,而她,要孤身一人闯进去。

    商心慈在冰山下找到一处隐蔽的洞穴,取出从黑市购得的“易容蛊”。蛊虫钻入眉心的瞬间,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昏厥。当她再次看向冰面倒影时,已变成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妪。她深吸一口气,朝着宫殿大门走去。

    “站住!何人胆敢擅闯?”守卫拦住她的去路。商心慈从怀中掏出一枚刻有特殊印记的令牌——这是她用商府与北原蛮族交好的信物换来的,“我奉血河老祖之命,前来传达口信。”守卫对视一眼,查验令牌无误后,终于放行。

    进入宫殿,商心慈强装镇定地在回廊中穿梭。这里的每一处角落都布满禁制,空气中弥漫着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她顺着同生蛊传来的微弱感应,来到一座地牢前。透过铁栅栏,她看到了被锁在寒冰柱上的方源。

    方源的衣衫破破烂烂,身上布满鞭痕和烙伤,却仍昂首挺胸,眼中的恨意几乎实质化。当他看到“老妪”的瞬间,先是一怔,随即瞳孔骤缩——只有他注意到,对方藏在宽大袖口下的手,正紧紧攥着那枚他送给商心慈的玉佩。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商心慈沙哑着嗓子问看守。看守嗤笑一声:“不过是想从这小子嘴里掏出太日阳蛊残魂的秘密,没想到这骨头这么硬。”说着,举起手中的寒冰鞭,“正好,你来了,帮我们拷问拷问。”

    商心慈接过寒冰鞭,手却在微微颤抖。方源看着她,突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了然与安心。商心慈深吸一口气,扬起鞭子——却在触及方源的刹那,猛地转身,将鞭子抽向看守的面门!

    寒冰鞭撕裂空气发出刺耳锐响,看守还未反应过来,脸上已绽开五道血痕。他捂着眼睛惨叫着踉跄后退,额头撞在地牢石柱上,瞬间没了声息。商心慈反手抽出暗藏的匕首,割断捆绑方源的锁链,却见他双腿一软,重重栽倒在她肩头。

    “蠢货...谁让你来的...”方源气若游丝,染血的手指却死死攥住她的衣袖,“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阵’,连九转蛊仙都...”话音未落,整座地牢突然剧烈震颤,穹顶的符咒亮起刺目金光。商心慈将疗伤丹药塞进他口中,咬牙背起他:“别说废话,我既来了,就没想过自己能活着出去。”

    两人刚冲出地牢,十二道身影已拦住去路。为首的白发老者抚着胡须冷笑:“商小姐果然情深义重,不过这‘偷梁换柱’的把戏,未免太拙劣了些。”他掌心摊开,赫然是商心慈丢弃在洞穴里的易容蛊残骸,“既然送上门来,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方源猛地从商心慈背上挣扎下来,抬手甩出三枚暗紫色蛊卵。蛊卵落地瞬间化作三头噬金兽,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扑向众人。“带着这个往西南方向跑!”他将《人祖传》残篇塞进商心慈怀中,另一只手却偷偷塞给她一枚温热的玉坠——正是前世他用本命精血炼制的护心蛊,“记住,活着等我。”

    商心慈还未及反驳,方源已主动迎上白发老者。太日阳蛊残魂的金芒与老者的冰蓝色真元轰然相撞,整个廊道的寒冰墙壁寸寸龟裂。她咬着牙转身狂奔,却在转过拐角时,听见身后传来方源压抑的闷哼。同生蛊带来的剧痛让她脚步踉跄,可怀中的护心蛊却突然发烫,推着她继续向前。

    穿过七道禁制,商心慈终于来到宫殿后门。刚要松口气,头顶却传来铁链哗啦声响。抬头望去,数十个浑身缠满锁链的“狱卒”从天花板倒垂而下,他们空洞的眼窝里爬满蛊虫,正是天庭最诡异的“傀儡死士”。

    商心慈摸出最后一枚“爆炎蛊”,却在这时,怀中的护心蛊突然发出清鸣。玉坠表面浮现出方源的声音:“往北走,找蛮族大巫...他们欠我一个人情。”话音未落,爆炎蛊已脱手而出,在死士群中炸开惊天动地的火光。

    风雪中,商心慈跌跌撞撞地朝着北方奔去。身后,天庭分舵在剧烈爆炸中摇摇欲坠,而她知道,这场与天庭的博弈才刚刚开始。北原的雪原上,蛮族的图腾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她握紧手中带血的残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救出方源,让那些将他当作棋子的人,血债血偿。

    商心慈在雪原上狂奔,寒风裹挟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刺骨。怀中护心蛊的热度渐渐消散,同生蛊却仍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方源还在生死边缘挣扎。

    不知跑了多久,眼前出现一片由巨大兽骨搭建的部落。部落门口的守卫手持图腾长矛,看到她怀中露出的半卷《人祖传》残篇,面色骤变,立刻将她引至大帐。

    蛮族大巫身披缀满骷髅的长袍,浑浊的双眼盯着她:“古月方源那小子,当真来过?”商心慈强撑着精神,将玉坠递过去:“他说...你们欠他一个人情。”

    大巫接过玉坠,目光瞬间变得凝重。十年前,方源曾以三转之身潜入雪原深处,为蛮族夺回被天庭夺走的圣物“雪魄珠”。当时他浑身是血,却硬是在重伤之际将雪魄珠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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