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残碑噬魂葬骨渊


两重天!比单纯的煞火炼体痛苦百倍!

    “啊——!!!”杨恬的身体如同被无形巨手抓住两端,疯狂地撕扯、扭动!喉咙里爆发出不似人声的、混合着极致痛苦与疯狂的嘶吼!意识在这双重毁灭性的痛苦夹击下,反而被强行刺激得清醒了一瞬!

    他看到了!看到了体内那两股力量的疯狂对冲!看到了自己身体正在走向彻底的崩溃!

    不能这样下去!必须…必须做点什么!

    《枯荣诀》!枯中蕴荣!熬炼万般磨砺!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混沌!他不再抗拒任何一股力量!反而用尽灵魂最后一点力量,引导着那濒临溃散的墨绿气旋,主动撞向两股力量交锋的核心!

    引!给我引进来!以身为炉!熬炼真性!

    轰——!!!

    丹田位置仿佛炸开了一颗混沌的星辰!

    奇石灼热的净化洪流,九幽煞火的冰冷死寂之力,杨恬自身墨绿气旋的驳杂死气与不屈戾气,还有那核心一点暗金真性的不灭意志…数股性质截然不同、甚至彼此冲突的恐怖能量,在杨恬丹田那狭窄破碎的空间内,轰然碰撞、湮灭、交融!

    无法想象的剧痛!超越人类承受极限的撕裂感!

    杨恬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了亿万次!

    噗!噗!噗!

    他全身龟裂的皮肤下,无数细密的血箭混合着灰黑色的死气喷溅而出!身体表面瞬间被一层粘稠的血污和死气灰烬覆盖!

    然而,就在这毁灭的极致——

    一点全新的、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衡”与“韧性”的气息,在能量湮灭的核心,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悄然诞生!

    这缕气息不再是纯粹的墨绿,也不再是灼热的金黄,更不是冰冷的灰黑。它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暗沉色泽,如同最纯净的夜空,又似凝固的深渊。气息冰冷,却蕴含着一种蛰伏的、仿佛能焚尽万物的暴烈;它带着死寂,内里却又有一丝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源自生命本源的生机在顽强搏动!

    枯荣轮转,生死交融!

    在这毁灭的熔炉中,在杨恬以自身意志为引、以《枯荣诀》残意驱动的疯狂“熬炼”下,一种前所未有的、融合了奇石生机、《枯荣诀》真性、九幽死气、亡魂怨念以及他自身滔天恨意的全新力量——九幽冥力!终于艰难地孕育出了一丝雏形!

    这一丝雏形诞生的刹那,包裹着杨恬的纯黑九幽煞火猛地一滞!仿佛遇到了某种让它本能忌惮的存在,火焰的威势竟不由自主地削弱了三分!

    “什么?!”骨老一直古井无波的枯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他肩头的骷髅法器幽红光芒狂闪,发出刺耳的嗡鸣!“这…这是什么气息?!非生非死…亦生亦死…竟能引动渊底死气的共鸣?!小子!你体内到底藏了什么?!”

    骨老惊疑不定,骨杖连点,试图稳住那团煞火。但煞火似乎受到杨恬体内那新生“九幽冥力”雏形的吸引,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分出丝丝缕缕,主动朝着杨恬丹田涌去,被那新生的力量贪婪地吞噬、融合!

    杨恬瘫倒在冰冷的地上,身体仍在无意识地抽搐,血污和死气灰烬糊满了全身,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但若有若无地,他身体表面那些最深的伤口边缘,龟裂的皮肤下,似乎不再只是灰败的死肉,隐隐透出一种…如同最古老黑铁般的、冰冷坚硬的质感!尤其是裸露出的几处臂骨,在血污之下,竟隐隐流转着一层极其微弱的、深邃的幽光!

    骨老死死盯着杨恬丹田的位置,又看看他身上那微弱的变化,暗红的“眼”中,贪婪、惊疑、狂喜、忌惮…种种情绪疯狂交织。

    “九幽冥骨…雏形?!这不可能!一个根骨劣等的废人…一个强行拼凑的破炉鼎…怎么可能在煞火锻骨下…直接孕育出‘冥骨’雏形?!”骨老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随即又化为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天意!天意啊!葬骨渊沉寂千年,竟等来如此一块‘异骨’!妙!妙极!哈哈哈哈!”

    他狂笑着,骨杖猛地一挥,竟主动散去了大部分九幽煞火。只留下一层薄薄的灰黑火焰,如同温养的炉火,继续包裹着杨恬。

    “小子!你死不了!老夫不许你死!”骨老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如此上好的‘胚子’,岂能浪费?老夫要好好雕琢!让你这‘九幽冥骨’…真正大成!成为老夫重返九幽、向那些叛徒复仇的…最完美的‘骨傀’!”

    他不再理会杨恬痛苦的**,口中念念有词,骨杖再次顿地,引动渊底稀薄的死气,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烙印在杨恬周身几处重要的骨骼节点之上。每一次烙印,都带来钻心的剧痛和更深的阴寒侵蚀,但也让杨恬体内那新生的、微弱的“九幽冥力”雏形,运转得稍微顺畅了一丝丝,如同被强行疏通的淤塞河道。

    不知过了多久,当杨恬最后一丝意识也即将被剧痛和冰冷彻底吞噬时,骨老停下了动作。

    他肩头的骷髅法器幽光收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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