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血染玄崖堕幽冥


荣诀”三字时,他温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波动,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四、赵奕、李元,为护宗门清誉,不幸罹难。追授内门弟子身份,厚葬于英魂冢,抚恤其族。孙猴,按失踪论处。”

    “五、此事干系重大,严禁外传!违令者,以叛宗论处,诛灭神魂!”

    五道法旨,条理清晰,恩威并施,既显雷霆手段,又兼顾宗门体面与稳定。

    尤其第三条中关于《枯荣诀》来源的密令,让几位长老心头微凛,感受到了掌门对此事深层隐患的重视。

    “谨遵掌门法旨!” 众人齐声应诺,肃杀之气在庄严的大殿内弥漫。

    立刻有两名气息沉凝的金丹期执法弟子上前,面无表情地将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张奎拖了下去,如同拖走一袋无用的垃圾。

    待众人退下,空旷恢弘的凌霄殿内,只剩下凌霄真人与垂手肃立的阎镇山。

    檀香袅袅,天光透过琉璃穹顶,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巨大的光斑。

    “镇山,”凌霄真人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平和依旧,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那图腾…如何?”

    阎镇山微微躬身,声音低沉:“邪气深重,怨念凝结,确是上古魔纹无疑。此次异动,前所未有。那杨恬…恐已非人。”

    凌霄真人微微颔首,目光投向殿外缥缈的云海,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罡风呼啸的思过崖顶。

    “吞噬生魂…九幽之力…”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上冰冷的玄玉,“枯荣…竟真有传人现世了么…” 声音低不可闻,消散在沉静的檀香烟雾之中。阎镇山垂首侍立,如同雕像,对掌门这最后的低语恍若未闻。

    ……

    思过崖底,无名裂隙深处。

    黑暗。粘稠得如同深邃星空的黑暗。

    空气潮湿冰冷,弥漫着浓重的硫磺、岩石腐朽和某种…难以言喻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铁锈味。

    滴答…滴答…

    冰冷的水滴不知从多高的穹顶落下,砸在下方幽深的水潭里,发出空洞而悠远的回响,更衬得此地死寂得令人心慌。

    杨恬猛地睁开眼!

    瞳孔深处,墨绿色的幽光一闪而逝,随即隐没,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和警惕。

    剧痛!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全身!

    断裂的肋骨和洞穿的肩膀,遍布全身的撕裂伤口,被罡风刮得血肉模糊的后背……

    还有丹田内,那股冰冷粘稠、如同毒蟒般缓缓运行的墨绿气流,每一次流转都带来蚀骨般的刺痛与麻木。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冰冷湿滑的岩石上,身下是没过脚踝的、带着刺骨寒意的积水。

    四周是嶙峋怪异的巨大黑色石笋,如同巨兽的獠牙,狰狞地刺向上方无尽的黑暗。

    没死。

    从思过崖跳下,被那恐怖的罡风云海吞噬,竟然没死?

    是怀中奇石最后散发的守护之力?

    还是这崖底诡异的环境?

    抑或是…那九幽图腾最后射入他体内的那道精纯死气?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忍着牵动伤口带来的阵阵眩晕和剧痛,扶着旁边冰冷的石笋,艰难地坐起身。

    每一次呼吸,胸口都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硫磺气息。

    他撕下身上早已破烂不堪、勉强蔽体的布条,借着不知从何处透来的、极其微弱的、仿佛磷火般的幽绿光线,检查着自己的伤势。

    触目惊心。

    左肩胛下方一个对穿的血洞,皮肉翻卷,边缘呈现诡异的灰败色,那是被赵奕剑气洞穿又遭九幽死气侵蚀的痕迹。

    胸口肋骨断了几根,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骨茬摩擦的剧痛。后背更是惨不忍睹,铁爪猿的爪痕、罡风的刮伤、撞击的淤伤层层叠叠,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手腕脚踝被牛筋索勒出的伤口深可见骨,皮肉外翻,惨白中透着暗红。

    换做常人,任何一处伤势都足以致命。

    但他还活着。

    丹田内那股冰冷粘稠的墨绿气流,如同最阴毒的粘合剂,强行维持着他这具残破躯壳的生机,虽然伴随着无休止的痛苦。

    《枯荣诀》残卷中“枯中蕴荣”、“熬炼真性”的箴言在脑海中闪过。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毫无温度的弧度。

    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熬炼”?

    他喘息着,背靠冰冷的石笋,闭上眼,尝试内视。

    丹田气海,曾经被噬骨钉钉穿的“死地”,此刻已被一团缓慢旋转、散发着幽暗墨绿光芒的气旋所占据。气旋核心深处,一点微弱却坚韧的暗金光芒顽强闪烁,如同风浪中不灭的灯塔,那是奇石灼热生机与《枯荣诀》熬炼真意融合后残留的“不灭真性”。

    气旋每一次旋转,都吞吐着冰冷粘稠的九幽之力,沿着被强行拓宽却又布满裂痕的经脉缓缓运行,所过之处,带来麻木刺痛、灵魂侵蚀…却也诡异地滋养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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