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门遗孤的平行自我认知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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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狼妖冲营后的三十天里,漠北草原只有烽铁军这支部队的身影,再别无他物。

    中军大帐内,炭火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弥漫的凝重。

    四位身披甲胄的将领围着一张粗糙的漠北地形图,争论之声几乎要掀翻帐顶。

    “要我说,就该兵分几路,沿着这条河的上游疾进!”

    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急切率先打破僵局。

    “然后撒开网,四散搜寻!把这帮藏头露尾的狼妖崽子们从雪窝子里揪出来!拖久了,天知道他们又会流窜到哪里去祸害!”

    他的提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急于建功的冲动。

    然而,话音未落,一个沉稳却带着明显不赞同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如同冷水浇在炭火上:

    “乐川!”老将李承越(崇山)抬起布满风霜的脸,一双阅尽沧桑的眼睛盯着章博远,枯槁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划过,“你能想到沿河搜寻,难道那些在漠北雪原上活了几十年、狡诈如鬼的狼妖们……就想不到?”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每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头砸在舆图上:

    “这河,是漠北的命脉,也是陷阱。你以为他们是待宰的羔羊,等着你去搜寻?只怕是张好了口袋,等着你这莽撞的后生往里钻!”

    章博远被李承越噎得脸色涨红,正要反驳,一个冰冷、几乎不带起伏的声音插了进来,如同在燃烧的炭火里投入一块寒铁:

    “探子不够。”

    说话的是王楠(忠腾)。

    “再派三批,分不同时段,沿上游三十里扇形散开。妖狼也要吃喝,也要露头。总能探出点痕迹。”他的提议简洁、直接,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仿佛探子的性命只是计算中的砝码。

    “忠腾!”薛平(伯安)——那位在点兵场上慷慨激昂的主帅——猛地拍案而起,声音如同炸雷,瞬间压过了帐内所有声音。

    他虎目圆睁,脸上因愤怒和痛心而涨得通红,死死盯着王楠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我们已经折损了整整两批探马!十五个好儿郎!连尸首都埋在雪里找不回来!”

    他指着帐外呼啸的寒风,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你以为漠北的雪是棉花?那雪会吃人!那些狼妖比雪更狡猾、更凶残!再派?再派多少?用士兵的命去填这个无底洞吗?!”

    他胸膛剧烈起伏,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在地上:

    “士兵的命,不是这么用的!更不是这么白白糟蹋的!”

    帐内空气瞬间凝固,炭火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

    王楠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了薛平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李承越眉头紧锁,章博远也抿紧了嘴唇。薛平这饱含血性与责任的怒吼,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急于求成的方案之上。

    “够了!!!”

    一声炸雷般的怒喝,如同惊雷劈开冻土,瞬间撕裂了帐内紧绷的死寂!

    一直端坐主位、闭目揉捏着眉心的上将军嬴佩(华源),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砰”地一掌重重拍在面前厚重的帅案上。

    “吵!吵!吵!从辰时吵到此刻日头都快偏西了!”嬴佩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烦躁而微微发颤。

    “一个要冲,一个要守,一个要拿人命去填坑,一个要护犊子护得寸步难行!!”

    他凌厉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鞭子,狠狠扫过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瞬间噤声的四位将领,将他们脸上残留的愤怒、冷硬、急切、痛心尽数冻结。

    “你们吵出个所以然了吗?!除了让本将脑仁嗡嗡作响,让这大帐乌烟瘴气,让军心跟着你们一起焦躁不安,你们吵出了什么?!”他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帐门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浓浓的疲惫:

    “都给我散了!立刻!滚出去!”

    最后三个字,如同淬了冰的利刃,斩钉截铁。

    “本将……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白戬摩挲着新得的百夫长腰牌,冰凉的触感让他思绪翻涌。

    升迁,源于那晚搏命伤妖的“壮举”。

    但这具身体的秘密,显然远不止于此。

    “看来……这身体的原主,身份绝不简单。”

    他心中念头急转,“若仅仅是‘改造’——那便不该存在‘白家灭门’这样根植于本土的沉重背景。”

    他眼神微凝,一个清晰的逻辑链条在脑海中逐渐成形:

    有背景,就证明这具身体拥有真实存在的“过去”。

    这“过去”,连同它所承载的恩怨情仇,都必然属于这个世界的“原住民”——那个真正的‘白子煦’!

    “所谓的‘改造’,恐怕并非无中生有。”白戬得出了一个关键的推论,“更像是在‘白子煦’这具原生躯体上,施加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外力’……强行嵌入、或者说,融合了我这个‘外来者’?”

    这个猜测让他心头一凛。

    这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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