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凡人



    很不幸的,爹妈就是末等,不幸中的万幸,爹是马房的,马这东西好歹还能与主家扯上几分交集,哪匹马得了主家喜爱,带着马夫脸上也沾光。

    万幸中的不幸,爹是马房的,因着马,死了兄长。

    幸与不幸是一笔无头乱账,根本不知从哪算起,唯一清楚的是,爹妈二人,大半辈子仅只点头哈腰刨土喂马,别的实在难为。

    这突而就要塞个铺子去,做点吃食饮水小本买卖还成,现却是既要问疾给药,又要行市纳税,别说让俩老的自个儿担待,就请个先生账房坐着,俩老的也与人掰扯不明白。

    至于自个儿,现还在谢府扣着身契,左也为难,右也为难。

    人一为难,就想掉头,生来捧得何等碗,老实吃着哪碗饭就是了,虽偶尔难吃些,起码碗是不会翻的,千方百计求金馔,保不齐连饭带碗都跌没。

    大费周章往市井扯个铺子,哪比得上风风光光嫁高门,何况嫁过去再开个药铺,没准顺遂的皆大欢喜。

    更自家那爹妈,是实实的....难以支应,难以支应到,她启齿都自羞。

    “阵风吹倒千秋树,晓雨湿透万古城,将相神仙,无非凡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