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完钱，你又去了哪里？」

    「回了棋牌室，继续跟朋友打牌。」

    「你仔细回忆一下，从棋牌室去银行取钱，再回到棋牌室，你中间跟谁有过接触吗？」

    「没有。」钱峰摇头。「回到棋牌室後，你把这三十一万现金，放在哪里的？」

    「就放在车里的，副驾驶室的座椅上。」

    「车停在哪里的？」

    「棋牌室是我朋友开的，我把车停在院子里。」

    「院子？」杨锦文顿了一下，再问，「你停车的地方，能够让陌生人随便出入吗？」

    钱峰摇头：「不行，有门卫值班，车开进去，就是一楼的院子，我们打牌也在一楼的窗户旁边，我伸头就能看见车头。」

    「你们打牌的棋牌室在哪条街道？」

    「临潼大名路，113号，棋牌室老板姓黄，我发小。」

    一共出现了三个地方，分别是翠湘楼的湘菜馆，棋牌室、以及附近的商业银行。

    不用杨锦文吩咐，冯小菜立即把这三个地名，发给了猫子、柳东海和苏阳他们。

    「你在棋牌室待到几点钟？」

    因为之前被问询过，钱峰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打牌忘了时间，我本来是和傅国成约在七点半见面。所以我是在七点十分过後，离开的棋牌室，去的雁塔区金色时代夜总会，我迟到了十多分钟。」

    「你一个人离开的棋牌室？」

    「是。」

    「你开车去夜总会的路上，有没有发现什麽异常情况？」

    「您是指？」

    「有没有车跟你？」

    钱峰皱眉，他不傻，忽然联想到他从银行取的那三十万现金。

    「我、我……当时正值下班高峰期，我没怎麽留意。」

    这时，蔡婷竖起一个夹板，上面夹着的白纸，画了好些个框架。

    钱峰伸头一瞧，便看出来，这是金色时代夜总会旁边的停车场。

    「你是在七点多少，开车到停车场的？」

    「应、应该是在七点三十分，停车拿东西，再去夜总会和曹老板打了一个招呼，然後上楼去包厢，傅总比我早到五分钟。」「你车停在哪里的？」

    「这、就这里。」钱峰抬手一指。

    他指向的位置，也在傅国成停车的地方，不过，间隔了四个车位，同样处於监控盲区。

    而且，他们都是抄近路进的停车场，入口是没有监控，只有面向夜总会大门这边，有一个监控探头。

    如果是从岔路进来，车要先开到夜总会大门前面的场地，然後左拐进入停车场。

    杨锦文问道：「你停车的时候，傅国成和你停车的位置，中间这四个车位，是空着的，还是停着车？」

    「空着的。」

    「你确定？」

    「确定！」钱峰点头。

    「你刚才说，你抱着装有三十万现金的纸箱，进去夜总会，还去和曹蓉打了一个招呼，对不对？」

    「是。」

    「她当时在哪？」「一楼大厅的吧台後面，是调酒的吧台。」

    「当时一楼的顾客多吗？」

    「挺多的，有一个乐队正在台上唱歌，大家都在听歌。」

    「乐队？」杨锦文急忙问道，「什麽乐队？」

    「就是曹老板请来唱歌的，几个不伦不类的年轻人。」

    「从哪里请的？」

    钱峰摇头：「不知道。」

    杨锦文直起身体，眼睛微微眯起。

    ……

    ……

    当天晚上，七点钟。

    雁塔区，金色时代夜总会里正是热闹的时候。杨锦文带人迈进大门後，看见舞台上摆着一架钢琴，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被聚光灯笼罩着。

    她扎着高马尾，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身体前倾，正在弹奏贝多芬的月光曲。

    光线很强，将她侧脸的碎发，照成了银白色，连脸上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曹蓉站在吧台後面，嘴里叼着一支女士香菸，单手调着一杯鸡尾酒。

    瞧见门口进来一群人，她目光微微一凝。

    随後，带头那人转过身来，看清楚模样後，她表情更是一滞，急忙吩咐身边的一个酒保：「告诉潇潇，让她管好下面的女孩，今天晚上，谁都不准出台。」

    酒保皱眉：「三姐，怎麽了？治安队的来了？」

    「比治安队还厉害！阎王爷回来了！」

    曹蓉放下酒杯，绕过吧台，赶紧向那群人走去。

    她人没到，笑声先到：「哎呦，杨局，您什麽时候回来的秦城？」

    杨锦文微笑着看向她，一边解开手腕衬衫的纽扣。

    曹蓉，秦城江湖上的曹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