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渔船卸尸事件(下)


乎同时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疤脸王魁,还有他两个紧跟的手下,只觉得脚下猛地一滑!

    那感觉诡异无比,仿佛踩到的不是泥,而是瞬间凝结的、滑不留手的冰面!

    而且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脚底板直往上钻,让他们小腿筋脉一阵酸麻僵直!

    噗通!噗通!噗通!

    三人如同下饺子一般,在狭窄的巷子里摔作一团,狼狈无比地滚在腥臭的污泥和秽物之中,挣扎着一时竟难以爬起。

    「小杂种!老子要扒了你的皮!」疤脸王魁气急败坏的怒吼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充满了被戏耍的狂怒。

    陈三钱抓住这宝贵的喘息之机,猛地从泥水里挣扎起来,甚至顾不上抹一把脸上的污泥,扛起那具沉重的焦尸,连滚带爬地冲向巷子尽头——那里,一扇不起眼的、被雨水冲刷得发黑的破旧木门隐约可见!

    四海典当行的后门!

    他用尽全身力气撞了过去!

    哐当!

    腐朽的门栓应声而断,木门洞开。

    陈三钱扛着尸体,一头栽进了熟悉的、带着霉味和灰尘气息的后院,反脚重重一踹,将破门踢得半掩上。

    后院不大,堆满了各种废弃的杂物——破桌椅、烂木箱、生锈的铁器,还有一口被石板半盖着的枯井。

    雨水顺着低矮的屋檐哗啦啦流下,在地上形成浑浊的水洼。

    安全了?暂时!

    陈三钱大口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混杂着血腥味和尸体焦糊味灌入肺里,火辣辣的疼。

    他把肩上沉重的焦黑尸体丢在满是积水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背上伤口被牵动,又是一阵钻心的痛。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听着院墙外隐约传来的疤脸王魁等人气急败坏的叫骂和拍打隔壁院门的声音,暂时松了口气。

    血手帮的人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这扇隐蔽的后门。

    但危机远未解除。这具差点让他送命的焦尸,还有鞋底硌着的那块古怪碎片……必须尽快处理掉!

    七大派的“废料”,血手帮觊觎的东西,无论哪一个泄露出去,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陈三钱喘息稍定,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他挣扎着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泥污,目光扫过那口枯井。毁尸灭迹,就在此时!

    他不再犹豫,弯下腰,抓住焦尸冰冷僵硬、焦黑一片的脚踝,准备将这烫手山芋拖向枯井。

    就在他弯腰用力的瞬间——

    鞋底夹层里,那块被他随手塞进去、几乎遗忘的奇异碎片,随着他脚部肌肉的绷紧和姿势的改变,边缘一个极其微小的尖锐棱角,猛地刺破了他脚底那层薄薄的、被雨水泡得发白的皮肤!

    「嘶!」

    一股尖锐的刺痛从脚底板传来,并不算太强烈,陈三钱只是本能地抽了口冷气,动作顿了一下。

    然而,就在这微不足道的刺痛传来的刹那——

    异变陡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亘古洪荒的灼热洪流,毫无征兆地从那被刺破的脚底伤口处,狂暴无比地冲进了他的身体!

    这股力量是如此霸道,如此浩瀚,带着一种高高在上、漠视一切的冰冷威严,与他体内那微薄得可怜的、由逆灵根艰难转化出的一丝驳杂灵力,发生了最直接、最猛烈的碰撞!

    嗡——!

    陈三钱只觉得脑袋里像是被一口万斤巨钟狠狠撞中,眼前瞬间一片刺目的空白!

    所有声音——雨声、风声、墙外隐约的叫骂声——全部消失了。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僵在原地,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攥住,动弹不得。

    身体内部,那股狂暴的灼热洪流正以摧枯拉朽之势,蛮横地冲刷着他脆弱闭塞的经脉,所过之处,剧痛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在疯狂穿刺、撕裂!

    逆灵根那微弱的抵抗,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螳臂当车,瞬间被碾得粉碎!

    更诡异的是,随着这股力量的疯狂涌入,他脚下那具焦黑的尸体,那只一直紧握成拳、僵硬蜷缩的右手,掌心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狂暴的力量洪流所引动!

    嗤啦!

    一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光芒,猛地从尸体紧握的指缝间迸出来!

    紧接着,那具焦黑的尸体右臂,竟在陈三钱无法动弹的注视下,猛地向上抬起!

    那只焦黑如炭、指节僵硬的手掌,五指张开,掌心赫然躺着一柄只有半尺来长、通体布满锈蚀铜绿、剑刃坑坑洼洼、几乎看不出原貌的破烂小剑!

    此刻,这把本该是废铜烂铁的破剑,剑身正剧烈地嗡鸣震颤!

    剑体上那些斑驳的铜绿和锈蚀痕迹,在暗红光芒的流转下,仿佛活了过来,形成一道道诡异扭曲、明灭不定的符文!

    嗡鸣声越来越尖锐!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一股暴戾、混乱、充满毁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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