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中美百万大军的血战即将打响!成功离开钢七总队!




    他死死抓住余从戎一条粗壮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往下压,沉声喝道:

    “听总队长的命令!走的人,不留!强留也没意思!放手!”

    余从戎闻言,捏在成功领口上的铁钳般的手指,终于一点点地松开了。

    还没等成功从那窒息般的钳制中完全回过神,一道冰冷的寒意骤然缠上他的脊椎!

    高大兴的手精准地抄起了身边矮几上一个装满了大半酒的、沉重的扁圆铁质行军酒壶,手臂猛地扬起!

    一道带着浓烈刺鼻气息的酒液瀑布,从壶口泼洒而出,狠狠泼溅在成功脸上。

    “哐当——————”

    泼完之后,高大兴将酒杯一摔,便看都不想看成功的走远了。

    此时,整个钢七总队区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远处其他区域隐约传来的喧闹。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成功身上。那些目光不再是之前的骄傲、崇敬,更非兄弟间的戏谑热切。

    它们冰冷、失望、鄙夷,如同淬了毒的针尖,密密地刺向中央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

    那是一种集体的、无声的审判——他不再是生死相托的“大队长成功”,而是一个“叛徒”。

    一个为了前程背弃信义、伤害了整个“家”的可耻之徒。

    平河紧抿着嘴唇,眼神锐利如鹰隼,其中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雷公抱着酒瓶坐在那里,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只余下一片冰冷的漠然,他低声啐了一口:“哼,狗肉终究上不得席面,出息了,想坐‘小孩儿那桌’了。”

    成功感觉自己像一头被剥光了扔进冰天雪地的困兽,四面八方的寒意刺入骨髓,令他窒息。

    强烈的羞耻感和被彻底孤立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需要一根稻草,哪怕是最渺茫的希望。

    他慌乱地转动视线,目光锁定了他的同乡,一起从老家出来参军,在新兵连同吃同住的许木木。

    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绳索,成功踉跄着挤开几个挡路的身影,几乎是扑到了许木木面前。

    他一把拉住许木木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声音压得极低的说道:

    “呆子,是我!成功!跟我走吧!

    咱俩一起走!去27军那边!

    李云龙首长答应了,调出去直接升官!

    真的!咱们是同乡,又是老战友,一起打出来的交情!

    到那边咱俩做个伴儿,互相照应着,肯定能再立新功!

    留在这儿……留在这儿我待不住了……

    走!咱们一起走!前程似锦!”

    许木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弄得一愣。

    他那张略显憨厚、因酒精微红的脸庞上,眼神先是困惑,随即慢慢变得清晰。

    他没有立刻抽回手臂,只是安静地看着成功布满血丝、写满渴望与恐惧的眼睛。

    “成功哥,总队长教育过俺,‘不抛弃,不放弃’。

    咱们是钢七总队的兵,你刚才……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已经把我们都‘抛弃’了。

    我……我不懂什么大道理,就知道当兵要打仗,打胜仗。

    总队长带着咱们打胜仗,从长津湖到平泽,都是死里求活拼出来的。

    兄弟们都在这里,这里就是咱们的‘家’。

    所以,成功哥,这路……你自己走吧。”

    说完,许木木后退一步,站定。

    然后,在成功的注视下,这个一向被认为有些“呆板”的兵双腿并拢,身体挺得笔直,“啪”地敬了个军礼。

    这军礼,仿佛是对他即将彻底剥离的“钢七总队”身份的告别。

    敬礼之后,许木木没有丝毫留恋,猛然一个标准的向右转,挺直腰背,步伐沉稳有力,以标准的军人跑步姿态,迅速跑离了成功的身边。

    许木木离开的脚步声,像最后一块沉重的冰块,砸在成功那早已摇摇欲坠的心防上,将其彻底击碎。

    他明白了,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整个钢七总队,不会有一个人愿意跟着他“走”。

    他费尽心机祈求来的“坦途”,在钢七总队这块用无数鲜血和生命铸就的钢铁招牌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他环顾四周,每一张熟悉的脸孔此刻都像隔着千山万水,眼神冷漠如冰。再也没有人愿意多看他一眼。

    成功在原地僵立了片刻,仿佛一尊正在快速风化的石像。

    最终,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那里面有不甘、有愤懑、有委屈、有强烈的羞耻。

    所有的羞愧和动摇,都被这股滚烫的情绪强行转化为了更加偏执的自我辩解。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们等着!

    我成功今天走出去,将来一定能爬得更高!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没错!”

    成功如此想着,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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