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里没有质问，没有醋意，只有一种轻柔而笃定的陈述，仿佛只是在说一件不过是得到了确认的事实。

    “看来跟师妹比起来，我们两个当师姐的在魅力上还是有所欠缺啊！”

    独孤傲霜轻咳了一声，那声轻咳在这安静的厢房中格外清晰。

    她从矮几旁站起身来，那柄悬在腰间的长剑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极轻极轻地晃动了一下，剑鞘末端磕在椅腿上发出一声极细微极沉闷的轻响。

    她双清冷的眼眸在江尘羽和李鸾凤之间缓缓扫过，最后定格在师尊那张还残留着鸾凤指尖余温的侧脸上。

    少女的声音分不清感情色彩。

    而听到这话，江尘羽则是连忙摆了摆手。

    “哪里可能？在我心目中，你们三个都是一样重要的，不分高低！”

    “那为何师尊不先来有我们两个人的房间，而先去找小师妹呢？”

    李鸾凤将下巴抵在江尘羽的肩窝上，微微偏过头，那双温润的眼眸从极近极近的距离里斜睨着他的侧脸。

    她的嘴唇就在他耳畔不到一寸的位置，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廓，带着几分浴后残留的清雅花香。

    她的语气依旧是那般温婉柔和，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问题的关键处。

    她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将下一句话说出口，然后她压低声音，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补充道，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促狭：

    “难道是因为您对蝶衣也有觊觎？这不大好吧！”

    说完这话的是李鸾凤，她在说完这话后连忙将江尘羽环抱得更紧了些，双臂在他腹前猛地收紧，十指交扣的力道骤然加重了几分，整个人都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上，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锁在自己的怀抱里。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后颈，他能感受到她脸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还有那之下她因为憋笑而微微颤抖的呼吸。

    女人将脸埋在他的后颈处，肩头极细微极细微地抖动着，显然是在强忍着笑意。

    “鸾凤，为师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少跟你师姐学习吗？

    怎么现在连你也学坏了！”

    江尘羽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口气从胸腔深处缓缓吐出，带着几分认命般的纵容与无力。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痛心，也有几分“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傲霜那清冷叛逆的性子他早就习惯了，反正她每次用那种冷冰冰的语气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时，他都有办法用更促狭的方式怼回去。

    但鸾凤不一样，这丫头平日里最是温婉体贴，是他所有红颜中从不主动给他添麻烦的那个，结果今天居然也开始学着傲霜的样子拿他开涮，这让他不得不在心底感叹一句。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古人诚不欺我。

    “师尊您怎么说话的呢，徒儿哪里坏了？”

    独孤傲霜听到这话并没有生气，她的眉头甚至都没有动一下，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在她看来，师尊说她们“坏”从来都不是真的批评，反而更像是一种变相的宠溺与纵容。

    她迈开步子，随后来到了江尘羽的身前，在他面前约莫一步远的位置停下脚步。

    女人微微抬起头，用那双清冷的眼眸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与其对视着。

    她的身高刚好够到他的下颌，这个角度让她在仰视他时恰好能将那双清冷眼眸里的光芒尽数展现在他面前。

    那光芒里有几分挑衅的傲然，有几分“我就是坏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无赖。

    “哪都坏！”

    江尘羽看着面前那双写满了挑衅与得意的清冷眼眸，眼皮极其细微地跳动了一下。

    “多谢师尊夸奖！”

    独孤傲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那纤长而微翘的睫毛在烛光下轻轻扇动，表情要多纯良有多纯良，仿佛江尘羽方才说的不是“哪都坏”而是“你最乖”。

    “徒儿刚刚赢了师妹，不知师尊能否给徒儿一些奖励？”

    独孤傲霜将双手从身前移开，右手依旧习惯性地搭在剑柄上，左手则抬起来，用食指的指尖极轻极快地在江尘羽胸口上点了一下。

    那指尖落在他玄色道袍的衣襟上，恰好点在他心脏正上方那个位置，力道极轻极轻，隔着衣料在他胸肌上留下一个若有若无的微凉印记。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清冷淡然，但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却燃起了一丝极细微极细微的期待光芒。

    “又不是为师让你们必须要分出胜负的，赢了哪里可能有奖励？”

    江尘羽没被面前美丽动人的女人给迷惑住，他微微低下头，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直视着傲霜那双近在咫尺的清冷眼眸。

    他的表情坦然而理智，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傲霜那只点在他胸口上的食指的影响，但他的心跳却在那指尖的触碰下极其细微地加速了一瞬。

    “输了呢？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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