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废墟


,可他们的腰杆挺得很直。

    司尘站在城外的官道上,看着那座熟悉的城市,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十年了,他终于回来了。他深吸一口气,朝城门走去。

    “站住!”一个守卫拦住他,“身份令牌。”

    司尘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守卫。令牌是丹塔的执事令牌,他当年给江辰办的,自己留了一枚备用。令牌上刻着“丹塔执事江辰”几个字,不是他的名字,可足够他进城了。

    守卫看了看令牌,又看了看他,点了点头。

    “进去吧。”

    司尘走进落城。

    城里的景象,比他想象的要好一些。街道上还有行人,商铺还有开门的,茶馆里还有说书的。可气氛不对。所有人都低着头,匆匆走过,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空气中有一种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闷,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宁静。

    他走过朱雀大街,走过传送广场,走过丹塔。丹塔还在,可塔顶的灯灭了。他站在丹塔门口,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沉默了片刻,然后走了进去。

    “您找谁?”一个年轻的执事拦住他。

    “找江辰。”

    “江塔主在顶层。您有预约吗?”

    “没有。”司尘说,“但他是我的弟子。”

    执事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大变。

    “您……您是……”

    “司尘。”

    九玄丹室。

    江辰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摞厚厚的文件。他的头发白了很多,眼角有了皱纹,眼中满是血丝。十年了,他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灵虚境后期,可他的脸上,已经没有当年的笑容了。

    门被推开。他没有抬头。

    “放在桌上吧。”

    “江辰。”

    江辰的手猛地停住。他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个人,愣住了。然后他的眼眶红了,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他站起身,椅子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师父……”

    他走过来,跪在司尘面前,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地上,磕出了血。

    “师父,您终于回来了……”

    司尘扶他起来,看着他那张苍老了许多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起来。你是丹塔塔主,不能跪。”

    江辰站起来,擦掉眼泪,可眼泪止不住,擦了又流,流了又擦。

    “师父,您瘦了。”

    “你也是。”

    师徒二人对视,沉默了片刻。然后江辰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喜悦,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辛酸。

    “师父,您坐。弟子给您倒茶。”

    他转过身,去拿茶壶。手在抖,茶壶差点掉在地上。他稳了稳,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司尘,一杯自己端着。

    “师父,这十年,您去了哪里?”

    “禁地。被困住了。”

    “弟子找过您。找了好久。可找不到。”

    “我知道。”司尘喝了口茶,“北域现在怎么样?”

    江辰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茶杯。

    “不好。”他说,“异魔族占领了南部诸岛和北域南部。圣源城以南,都是它们的地盘。北域联军退守圣源城和落城,靠着九阶大阵勉强守住。可撑不了多久。”

    “高层呢?”

    “都在闭死关。叶殿主、暮玄陛下、柳楼主、月皇……都在养伤。黑水河那一战,他们都伤得太重了。”

    “我师父呢?”

    “浊塔主也在闭死关。他的伤最重,差点没救回来。是弟子用您留下的丹药,勉强保住了他的命。”

    司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还有一件事。”江辰犹豫了一下,“北域出了两个叛徒。”

    “谁?”

    “赵无极和李天罡。当年黑水河之战,他们临阵脱逃,带着自己的人跑了。后来异魔族占领北域,他们主动投靠,当了异魔族的走狗。现在,他们是异魔族扶植的傀儡领袖,掌管着北域南部的一切事务。”

    司尘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什么修为?”

    “灵虚境中期。”

    “蝼蚁。”

    “可他们背后有异魔族撑腰。”江辰说,“第五魔尊亲自坐镇圣源城,手下有数十位通天境的魔将。我们的人出不了城,打不过。”

    司尘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

    “明天,我去会会他们。”

    “师父,您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

    第二天清晨,司尘换了一身普通的散修装束,收敛了所有气息,独自一人出了落城。赤霄剑用布条缠着,背在身后,像一把普通的铁剑。他沿着官道,朝南走去。

    走了半天,他来到了一个小镇。镇子叫柳河镇,是北域南部的一个普通小镇,盛产柳树,故名柳河镇。镇子里有一个异魔族的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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