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告别江城


名字赫然在列,且位列前茅。司尘真我境中期的修为(实际已接近后期),启动观星塔大阵、扭转战局的首功,越阶斩杀魔修的彪悍战绩,无可争议。沈欣怡剑法双修,在护法过程中重伤不退,表现卓越。苏沐晴丹道天赋卓绝,在救治伤员和辅助防御中有突出贡献。赵明光光明属性对魔气的克制作用明显,勇敢抗敌。石阎防御坚韧,在守护塔基时立下汗马功劳。他们五人入选,实至名归。

    而名单末尾,秦烈与周岩的名字,则引起了一些低低的议论。

    秦烈,归元境后期,战力不俗,但以往名声不佳,与司尘更有旧怨。周岩,归元境中期,三阶阵法师,天赋尚可,但也不算顶尖。他们二人能入选,让部分人感到不解。

    然而,仔细看过附注的遴选评语后,议论声便小了下去。评语中详细记录了秦烈在最后塔下守卫战中,悍不畏死、多次以伤换伤、为同窗创造机会的搏命表现;也记录了周岩在关键时刻,以并不算高深的阵法造诣,竭尽全力稳定塔基阵纹、修补临时防御,为司尘启动大阵争取了宝贵时间的贡献。

    更重要的是,此次浩劫之后,学院高层似乎也有意通过这次遴选,传递某种信号:天赋固然重要,但在危难时刻勇于担当、团结互助、甚至能够摒弃前嫌共同对敌的心性与品质,同样值得嘉奖与培养。这或许,也是对内部凝聚力的一次重塑与激励。

    ---

    名单公布的当晚,月色清冷,洒在依旧残留着修缮痕迹的外院小径上。

    司尘在自己的临时居所内,默默整理着行装。几件简单的衣物,一些必备的丹药和材料,还有那柄陪伴他经历无数次战斗、剑身已多了几道细微伤痕的赤霄剑。他的伤势在总院长老和沈欣怡的悉心照料下,已稳定下来,但要完全恢复,还需时日静养。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与深邃,只是深处,似乎多了几分历经血火洗礼后的凝练与沧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略显沉重和犹豫的脚步声,停在门口,似乎迟疑着是否要敲门。

    司尘神识微动,已感知到门外之人是谁。他略一沉吟,起身,主动打开了房门。

    月光下,站着的是秦烈。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但脸上的桀骜与张扬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尴尬、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色。看到司尘开门,他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司尘会主动开门。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最终,秦烈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不如往日洪亮:“司尘……我,我是来……赔罪的。”

    司尘侧身,做了个请进的手势,神色平静,无喜无怒。

    秦烈走进屋内,显得有些局促。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语速加快了几分:“以前……是我混蛋。心胸狭隘,仗着早入门几年,修为比你高,就处处看你不顺眼,找你的茬。拉拢雷天鸣撑腰,在试炼石道上挑衅……现在想想,简直可笑,像个跳梁小丑。”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司尘,坦率中带着一丝自嘲:“这次魔教打进来,我才算真他妈看清了。什么狗屁面子,什么意气之争,在那些真正的魔鬼面前,算个什么东西?命都要没了,还争那些虚的有什么用?”

    他的语气激动起来,带着后怕与醒悟:“你能不计前嫌,为了大家,豁出命去启动那个破塔;我秦烈虽然是个浑人,但也不是瞎子,更不是没心没肺的畜生。谁在关键时刻靠得住,谁是真英雄,我看得明白。”

    说到这里,秦烈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诚恳:“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是我不对。我秦烈认了。现在……我正式向你赔个不是。以后去了总院,咱们都是从江城这鬼门关爬出来的,以前的恩怨,能不能……就让它过去?我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你什么,更不指望你能把我当朋友。但我希望……至少,咱们不是敌人。在总院那种地方,多个熟人照应,总比多个背后捅刀子的对头强。”

    他说完,目光紧紧盯着司尘,胸膛微微起伏,显然这番话对他而言并不容易。

    司尘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月光透过窗棂,在他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想起了初入外院时秦烈的针锋相对,想起了以往的冲突,也想起了在观星塔下,秦烈浑身浴血、状若疯虎、嘶吼着“要死也先拉几个魔崽子垫背”的画面。

    在经历了生死浩劫,见识了真正的大恶之后,少年间那些意气摩擦,确实显得微不足道了。司尘并非心胸狭隘之人,他追求的是更高的境界,更广阔的天地,而非纠结于过去的琐碎嫌隙。

    司尘并非心胸狭隘之人,他追求的是更高的境界,更广阔的天地,而非纠结于过去的琐碎嫌隙。 他伸出手,神色平静:“总院环境复杂,竞争只会更激烈。过去的,就过去了。以后,各凭本事,但也未必不能互相照应。”

    秦烈看着司尘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平静的眼眸,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那笑容里少了往日的嚣张,多了几分坦荡。他也伸出手,与司尘用力一握,手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