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起


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养活我和兰姐了。”

    “哦?我虽然听说你会点武,但不知道你的程度怎么样。我们现在到后院练练走,我看一下你有上战场的本事吗,别到时你在战场上身死,我还没有办法给米兰那丫头交差呢。”

    “赵叔,这怎么行呢,刀剑无眼,万一把您给伤到了呢?”

    “我这东泰侯可不是世袭来的,是我在战场上厮杀来的。不行也得行,走。”

    后院,二人换上了劲装,白戬拿起了一柄长枪,赵国昌则拿起了一柄长剑。

    “赵叔,晚辈得罪了。”白戬向赵国昌鞠了一躬,便挥枪刺去。

    “铛!“火星迸溅,东泰侯连退三步,剑锋已现缺口。

    银蟒乍破。白戬掌中长枪撕开雪幕,十三道寒芒裹着铁腥气直取咽喉。赵国昌玄色大氅鼓成残云,足尖点着枪杆暴退三丈,青砖上炸开的雪尘还未落地,剑已携着裂帛声劈向白戬后颈。

    白戬拧腰的瞬间,枪尾铜鐏撞碎三枚冰棱,枪头却毒龙般自腋下反钻而出。赵国昌瞳孔里映着越来越大的枪,耳畔响起二十年前边关夜战时的金戈声——他腕骨暴旋,剑刃堪堪贴上枪尖的刹那,虎口迸裂的血珠在寒铁上烫出猩红雾气。

    铛!

    两杆兵器震颤的余韵撕扯着漫天雪粒,赵国昌靴底在冰面犁出两道深。

    “好个回马枪!“赵国昌拄剑喘息。“

    二人打了有六七十个回合,最终以赵国昌体力不支而告终。

    “不打了,不打了,好小子有本事,估计我年轻时候也不是你的对手。不遇到修仙的,单单只拼武,全天下估摸着能打过你的没几个。”

    “谢谢,赵叔夸赞,晚辈也只是胜在年轻,真高手还得是赵叔您。您的剑技也很高超,在晚辈见到的人中排到前三。”

    “哦?前三,那还有谁?”

    “是晚辈的师傅,可惜在十年前仙逝,晚辈只好流浪。被米家收留”

    “哦,看来你师傅是一个本事很大的人呢,可惜我是见不到了。好了,我一会去找本初,让他下个月出征的时候带上你。”

    “是。我先回了。”

    “嗯,走好。”

    米家小院飘着酱香,米兰盯着灶火出神。

    “我回来了,做的什么菜啊,好香啊。”

    “不过是家常菜罢了,先把手洗了再吃饭。”

    “好好,兰姐,你说日后谁把你娶了,那不得幸福死,你长得这么漂亮,饭还烧的一绝。这么贤惠漂亮的老婆,上哪找啊。”

    “别嘴贫了,说说,赵叔那边怎样了。”

    “妥了,下个月,本初兄会带我一同出征。”

    “当啷!”

    铁勺撞在陶瓮沿口的脆响惊飞了檐下麻雀。米兰转身时围裙带子勾倒了盐罐,雪白的晶体在两人之间铺成银河。她左脚无意识碾着盐粒,右手却将木勺越攥越紧,指缝间渗出参汁混着沉水香的褐痕。

    “你再说一遍?“她突然笑了,嘴角扬起不自然的弧度。

    白戬伸手要扶她打翻的盐罐,却被米兰突然擒住手腕。“上月替王寡妇收殓她男人时,你说最见不得棺材里泡胀的尸首。现在要去造更多棺材?“

    “没事的,兰姐,你看我武艺高强,连赵叔都挡不住,再说了,上战场和死有没有百分之百的必然联系。”

    “不行,反正就是不行。”

    “别啊,兰姐,你看我一没有身份,二没有名气。怎么让齐王给我封官,日后吃什么,穿什么啊。再者有本初兄在,我们两个有个照应。”

    她突然松开手,转身去搅那锅早已沸腾的菌菇汤。蒸汽蒙住她瞬间通红的眼眶

    “你知道吗,我真的舍不得你去那吃人的地方,你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叫我该怎么活啊。”米兰擦了擦眼泪,将饭菜端上桌,示意白戬先吃饭。

    饭桌上,米兰拿这男人一点办法也没有,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

    米兰的竹筷悬在酸菜鱼上方已许久。油灯将她颤动的睫毛投在青年侧脸,那道随吞咽滚动的喉结伤疤,正是五年前她跪在瓦砾堆里,用绣帕裹着雪给他止血时留下的。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吗?“白戬鼓着腮帮抬头,一粒胭脂米粘在嘴角。

    米兰的银簪突然滑落半截,发丝垂落时带翻了姜醋碟:“不过是想起...“她慌乱地用指甲刮着桌缝里干涸的梅子渍——那是去年白戬生辰醉酒时打翻的,“想起你总说酸笋老鸭汤最下饭。“ 煨得酥烂的鸭腿夹过去时,汤汁在碗沿积成小小的琥珀色湖泊。

    “兰姐你也吃啊。“青年把酸菜鱼推过来,白戬的指尖蹭过她指尖。米兰倏地缩手,袖中那缕偷偷藏了去年的断发险些滑落——是白戬及冠那夜醉倒灶房时,她剪下的。

    檐角铜铃突然无风自动,腌菜缸群的阴影在地窖口扭曲成爪牙状。米兰起身添汤时,白戬的铠甲正挂在窗边,月光下隐约可见内衬缝着的暗袋——那里装着所有出征战士的遗发,而最旧的那缕青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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