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九颗板栗


,对方似乎没理解他用意:发什么?

    迟知雨引用今天的所有视频: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整整十个。

    一个不落。

    他清楚这是她的工作流程。

    就像他那些不断试用又撤换的私教老师,大家都是公式化齿轮里的螺丝,他能记住面孔也寥寥无几。

    聊天框里变得寂静。

    迟知雨以为女生会争辩,会解释,会反唇相讥,却没想到——她过回来四个字:你怎么了?

    —

    少爷又在发什么神经。

    舒栗正要关灯刷会手机,躺等困意降临,又被微信消息搅扰,之后还接二连三蹦豆子一样飞出来。

    舒栗乜着屏幕上连串近似复制粘贴的内容,很想回一句:你又在犯什么病?

    考虑到他白天的妥协,她决定保留耐心与礼貌,和平发问:你怎么了?

    她能感到他在宣泄。

    原因待定,所以没必要给出指向不明的反击。

    过了会,Avis回复:没怎么。

    没怎么就单纯是没事找事啰?

    当日事当日毕,舒栗不爱揣着问题过夜。

    她接着打字:是今天的内容有什么不妥吗?

    Avis:没。

    舒栗:好,那我明天开始不发了。

    Avis:哦。

    舒栗陷入思考。莫不是因为她今天“多此一举”的狗狗社交视频?

    她只是想分享一下饽饽初次交友成功的喜悦与共鸣,狗是群居动物,融入难道不值得庆祝?

    以防后续不必要的纠纷,她提出免责声明:不过我还是会继续拍摄保留之后的工作视频,结单后饽饽如有异常状况或身体不适,我需要这些视频自证清白。

    她又补充:当然,我肯定是希望它健健康康开开心心。

    毕竟它刚在人类世界真正立足。

    Avis:。

    该死的句号又出现了。

    舒栗说:有什么话可以直说,留白不适合你我。

    白天不是叫嚣得很欢吗?

    聊天界面再无动静。鸡同鸭讲,舒栗用眼球问候了一下天花板,然后习以为常地切出微信,躺下翻看小红书。

    —

    翌日,甫一进门,舒栗就被少爷家中盛景吓到。

    三位穿戴全套保洁设备的女士在屋内四处逡巡清扫,而男生依旧坐镇沙发。

    好像那是他的花器,每天务必来这里汲取养分。

    他今天是墨绿色的,衬得肤色更为白净,但精神较之前两日有差,他没有打游戏,没有刷手机,就是发呆。

    很纯粹地,走神和放空。

    瞥见舒栗,他面色无异,又旁若无人地打了个哈欠。

    他肯定一夜没睡。

    舒栗悄悄观察,并在心里跟自己打赌。

    居然还有第四位阿姨在他卧室里。

    她从房内走出,与舒栗打个照面,笑一笑,又看向少爷:“小老板欸,我是真没看到那个耳塞,床上床下整个房间都找过了。”

    她的称呼差点让舒栗笑出声音来。

    沙发上的男生忽然就抓狂了,同她理论:“怎么可能,总不会是我睡着的时候吃了吧。”

    阿姨露出“真有可能”的为难脸色。

    舒栗见他今日情绪不佳,决定将笑话他偷偷抽签的事延后。

    她打声招呼就去捉狗。

    今天家里热闹,饽饽更加人来疯,新奇地拱咬其中一位保洁阿姨的拖把,阿姨连连避让,小狗穷追不舍。

    舒栗把它从地面拔起,不容许它再捣乱。

    正欲挟狗出门,舒栗瞥瞥无所事事又面色晦暗的男生,停步回来,叫他:“哎。”

    他扬脸,不作声,但他眼睛真是蛮大,会说话:干嘛?

    足以脑补出有声版。

    带着一股子欠扁的不耐烦。

    唯男子与小人难养。舒栗把话说完:“要不要下去走走?”

    她环顾四周,家中人来人往,显得这位年轻山大王有点无处安放。阿姨们可能一时半会也无法完工,不如出去避避,透气的同时没准还能跟饽饽增进主宠情谊。

    不过她也做好被拒绝的心理准备。

    少爷连垃圾都懒得提下楼,遑论提上自己。

    男生闻言,倏地露出那种颇为眼熟的审度之色——最近三天常在他脸上出现。

    末了,他启唇:“下去做什么?”

    舒栗说:“饽饽回来后,你还没遛过它吧?”

    “那又怎样?”

    “家里这么多人,你不会不自在吗?”舒栗左右看看。

    男生跟着东张西望:“好像你在我比较不自在。”

    “哦,”舒栗皮笑肉不笑,弯弯嘴角:“再见。”

    走出去没几步,她被唤住。

    舒栗眼皮一跳,什么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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