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颗板栗


湖一带的人群,见没见过自然无从知悉,但他的萨摩实在笑得太呆太可爱,就多应和两句:“你家狗长得好甜。”

    商业互吹模式自动开启,男生受用地笑笑:“你家狗毛蛮长的,肯定有马尔济斯血统吧。”

    舒栗:“……”

    土狗确实比较难夸,很多时候还要靠品种犬抬咖。

    就像面对外形不太突出的人类,有时只能给出“你牙好白”,“你头发好长”等诸如此类的生硬捧场。

    舒栗问:“它叫什么?”

    男生回:“叫yummy,就是好吃的那个yummy。”又问回来:“你家的呢。”

    舒栗张口结舌,低头看狗,而狗也忧郁地看她。

    最后,她无奈地挤出一弯尬笑:

    “它不是我的狗。我不知道它名字。”

    —

    他真的不考虑给它起个名字吗?不是都给了他选项101吗?

    回来一路,舒栗都在控诉狗主的懒到家和没有心。诚然,动物也许并不介意有无“姓名”,野生的它们有自己的族群,有自己的定位。但被驯化家养后,寄生于人类社会,位高者通过冠名为位低者赋权,拥有署名和头衔才意味着接纳或进阶。

    没有名字,等同于身份还在流浪。

    舒栗打定主意,完单之前,她势必要让小狗拥有自己的姓名。

    回来一路,舒栗都在打腹稿,思考要怎么跟狗主提及,并强而有力地说服他。

    但到家后,她的一腔热血就被泼了冷冰。

    看来她不在的这半个钟头发生了许多事。

    沙发代言人已挪位至电脑前,但鏖战途中睡意突袭。此刻一头栽在键盘上,死机得很彻底。

    头戴式耳机被他胳膊挤移位,溢出些许漏音。

    舒栗屏息去听,里面好像有人在咋呼呼说话。

    她不作思索地把耳机摘下来,也想借机弄醒男生。但此举收效全无,男生一动未动,甚至连半句呓语都没有。

    一拿近,耳麦里的聒噪更明显了,似乎还在嘶喊。舒栗将它佩戴到自己头上,差点没被吼聋:“人呢!!!!你小子!!!!老子赶due停下来陪你组队!!!!你他X的!!!!!人!!!!!!开游戏啊!!!!!死了吗!!!!!!”

    树懒少爷的朋友是炮仗成精。

    舒栗瞄瞄伏桌的男生,凌乱额发下方潜着小块惨白的皮肤。她心脏一颤,也有些起疑。

    她伸手用食指指背探他鼻息,认证后缓了口气,和对面说明:“你好,他应该是睡着了。”

    耳机那端旋即无声。

    狂怒的人遽然变得平静客气:“嗐,我们好厚米闹着玩呢。”

    又泄出高深笑意:“他睡了啊——不早说——害我白担心,你让他去床上睡,不打扰了,我先挂了啊……Have a good one~”

    祝好后就挂断语音。

    四周安静得好舒心。舒栗叹口气,把耳机挂回一旁支架。

    再看一眼酣睡如泥的男生,舒栗决定不履行他朋友留下的建议。

    她的业务内容仅限于遛狗,不包含叫醒服务。

    —

    迟知雨在腰酸背痛中睁眼。

    他在哪,哦,电脑前,他抓抓头发,撑着桌缘把上身支起,又仰靠到椅背。

    双手搓脸几下强制转醒,他拿起手机看时间,13:21,已是午后。惺忪几秒,他猛然清明。

    遛狗那个女生呢?

    他居然草率地秒睡了。

    这和把自己五花大绑送至敌营有何区别?

    他转半圈椅子去看敞开的书房门,又清声喉咙。全屋静谧,只剩一条狗屁颠颠跑来房里呼应。

    看来她已经走了,心灰意冷地走了。否则怎么不跟他打招呼。

    再看看手机,看看她有没有负隅顽抗地在微信上文字道别寻求最后的转机。

    很好,聊天界面前列并无小树口袋。

    但他的好友Nio却发来无数问号霸屏:??????????

    中间掺杂着两个字:是谁。

    迟知雨:?

    对方显然在蹲等他回应:那个女生是谁?

    迟知雨:什么女生?

    尼尼:装什么。

    尼尼:大清早在你家。

    尼尼:可疑,太可疑了。

    尼尼:到底是谁?

    迟知雨茫然:你到底在说什么。

    尼尼:再装?你睡着之后我喊你半天没动静,后来有个女生回了我语音。

    迟知雨顿住。

    尼尼:你偷偷交女朋友了?

    迟知雨大抵顺出前后因果,立刻打字否认:?没有。

    尼尼已然化身复读机:那人家女生哪来的?

    迟知雨:只是帮我遛狗的。

    尼尼:你还养狗了?你到底瞒了我多少?

    醒来就被拷问到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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