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冬明并没有用九天鼎来炼化，也没有用万妖谱去抽取什么东西。

    他只让无名玉石对着那些被压过来的世界。

    玉光之下，各个世界的选项都一一呈现了出来。

    它们没有选择吴冬明，没有选择门内之人。

    它们选择拒绝被任何存在代替。

    这一结果出现以后，门内之人的力量再次下降。

    因为它可以利用服从，可以利用归顺，可以利用恐惧，却无法利用拒绝本身。

    “你们为什么不接受本座？”门内之人说道，“本座明明能够让你们继续存在！”

    一扇封闭之门后传来声音，“存在不是你赐予的。”

    另一扇门后说道：“你只是没有把我们毁掉。”

    还有声音说道：“没有毁掉，不代表你有资格管理。”

    门内之人的本源迅速变薄。

    它终于明白，自己无法从这些世界的存在中获得力量，因为这些世界已经不再把自己的存在归功于它。

    它曾经依靠管理者身份控制世界。

    如今世界只要否定管理者，它就会失去力量。

    祭台之人趁着真正塔身崩裂，再次朝外界冲去。

    可是他的名字已经被死书固定。

    吴玉的空间节点也早已记录了他的退路。

    他刚刚离开新路，所有空间出口便同时闭合。

    “吴冬明，你还要困住本座到什么时候？”祭台之人说道，“门内规则已经快要消失，本座也没有再攻击诸天，你为什么还不放本座离开？”

    “因为你还没有承担完结果。”

    “本座已经失去了一切！”

    “你失去的是你夺来的东西。”

    “本座只剩下自己的神魂！”

    “那就带着自己的神魂离开。”

    “你会放本座走？”

    “等死书记录完。”

    死书在祭台之人面前缓缓翻动。

    这次记录的不是他的毁灭，也不是他的掠夺，而是他在门内规则即将崩溃时做出的最后选择。

    试图逃离责任。

    试图利用被封闭世界的选择，重新证明自身资格。

    每一条记录落下，祭台之人的神魂便少一层伪装。

    他终于只剩下一个真实的结果。

    一个不愿意承担任何后果，却始终想让别人为他证明资格的外来者。

    “吴冬明，你以为把我记录下来，就能让它消失？”

    祭台之人看向正在崩溃的门内之人，“它已经进入了你的神魂，它已经拥有了现世的来处！”

    “来处可以被斩断。”

    “斩断以后，吴冬明也会失去自己的来历！”

    “本座的来历，本来就不是你们给的。”

    吴冬明握住仙罗剑，“你们能记录我，是因为我做过选择。”

    “你们不能替我决定我是谁，也是因为我做过选择。”

    “但是你们若想借我的选择进入现世，就必须承认，那是我的选择，不是你们的命令。”

    仙罗剑再次落下，这一剑斩向吴冬明神魂中的空缺。

    门内之人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它一直以为那处空白属于自己。

    可剑光落下以后，空白没有被斩碎，反而向两侧分开。

    空白的左侧，是吴冬明从未被任何存在决定过的自我。

    空白的右侧，是门内规则试图填进去的伪造来处。

    两者并不是一体。

    仙罗剑斩断的，从来不是吴冬明的神魂，而是门内规则强行占据空白的关系。

    黑色规则被逼到吴冬明体内时。

    它想要回到真正的塔身上去，但是发现真正的塔身已经不再接受统一的命令了。

    它想要依靠一个封闭的世界，但是所有的世界都拒绝了它。

    它想要再次寄生到祭台的人身上，但是祭台的人身上已经没有了道路，被仙罗剑斩断了。

    最后它只能停留在新路上中央。

    无名玉石立刻就现出它最后的来历。

    就是吴冬明斩断了自己镇守资格之后，现在世暂时留下的那一处空缺。

    它从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来源。

    趁着吴冬明放弃了归属感，想把空缺解释为自己的路。

    九天鼎火轰然落下，黑色规则并没有马上被炼尽，而是分成很多种不同的意志。

    万妖谱把其中和吞并有关的行为都抽走了。

    死书就将剩下的想法分开记载。

    愿意回到自己世界的人就留在那里。

    不愿意有任何归属感的，就会掉入空白页中。

    想要继续封闭其他的宇宙，被守界战旗判为敌人。

    最后，在塔身之中只有一条不能解释的法则。

    它没有力量也没有世界来作证。

    它只是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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