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火随即分成数百道，分别落入塔身各处。

    第一道火焰进入战部旧籍，炼出一段不属于塔身的统领意识。

    那是第一名守界者临死前留下的判断，它曾经认定，战死不等于无用。

    同袍也不能成为补充战躯的材料。

    这段记忆被塔外残身吞下以后，变成了它要求守军服从的理由。

    现在记忆脱离塔身，战部旧籍上的一具古尸立即恢复了自己的姓名。

    第二道火焰进入飞升旧路，炼出一份被强行拼接起来的恐惧。

    那名飞升者从未成为塔身的一部分，它只是被堵在界壁外，最后一刻仍在等待接引仙台打开。

    这份恐惧被塔外残身吞下以后，变成了它掌管诸天入口的权威。

    记忆脱离以后，原本已经失去方向的接引印开始重新核定来路。

    三道火焰落在了被搬走的下界的上面。

    在那个世界里，从来都没有反抗过金刚塔，也没有攻击过任何一个守军。

    只是因为道路没有用处，所以就被塔外残身当作可以舍弃的位置了。

    世界消失之后留下的怨恨，被它变成了金刚塔收回旧路的理由。

    现在的怨气已经被九天鼎炼出来了，死书马上就会落名。

    下界并没有恢复过来，但是它曾经存在的事实已经不可能再被塔外面残存的生命所抹去。

    一层层的记忆从塔身上脱落下来，但是塔外残身的意识并没有消逝。

    它失去了守军的判断力，但是仍然能够调动一部分战阵。

    它失去了飞升者的恐惧，仍然能够关闭几条旧路。

    它舍弃了下界怨念的同时，依然可以通过金刚塔本体来继续抽取本源。

    因为早已经把自己藏在了塔身的缝隙里。

    只要金刚塔还存在，它就不用有完整的意识了，也可以继续去执行那条黑色命令。

    塔外残身的声音又出现了。

    “你炼掉的是本座吞下去的记忆，塔身还在，命令还在，本座就不会消失！”

    “本座不需要知道你是谁，金刚塔的规则也不用知道了。”

    “只要你们还处在塔内，本座就可以利用塔身来移动你们！”

    九天鼎的火焰停顿了那么一瞬。

    不是因为塔外残身说对了，而是因为塔外残身重新聚集了一个可以被验证的位置。

    进入塔砖里的命令同时又回到了塔砖里，几十层塔基一起震动起来。

    刚刚恢复了名字的古尸战核立刻又被压回了旧籍中。

    死书上的人名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塔外残身竟然用炼出来的空缺重新拼出了意识。

    首先让亡魂回到原来的地点，然后利用旧书留下的空白来重建自己的意志。

    如果重建成功的话，刚才被分离出去的记忆就会变成它的新证据。

    接引塔主说，“又好了？”

    “它所恢复的是借用过来的东西。”

    吴冬明并没有把九天鼎收回去，于是仙罗剑就斩向了塔身里面。

    剑锋并没有碰到任何一块塔砖，也没有斩断金刚塔本身的规则。

    斩的是命令和窃心塔妖之间现任的关系。

    一道剑光落下之后，战部旧军令就失去了它的归属。

    二层剑光斩入飞升旧路，塔外残身对接引法则的调用资格随即减少一层。

    三层剑光穿过下界的旧痕，所有的被它移动过的地点都会从共同塔籍中分离出去。

    塔外残身刚刚聚集起来的意识又失去了支撑。

    但是它并没有停止。

    “斩不了金刚塔”

    “你怎么敢斩断金刚塔呢？”

    “只有本座融入到塔身之中，九天鼎才不会把本座全部炼化！”

    它所说的都是真实的。

    金刚塔是诸天入口的基础，九天鼎可以炼化其中的外来力量，但是不能把整座塔身当作无主法宝直接炼毁。

    仙罗剑可以斩断错误所属，但是不能把金刚塔曾经出现过的规则全部抹去。

    塔外残身就是靠着这一点，才敢舍弃意识。

    只要吴冬明不毁塔，它就会有一个地方可以躲藏。

    如果吴冬明毁了那座塔的话，那么整个天地之间就会失去最后的一丝联系。

    这才是它的依靠。

    塔外残身立刻收拢所有的旧路，已经被九天鼎炼出来的记忆又被它牵引。

    它不再想成为有完整意识的存在了，而是要让自己全部分散出去。

    一道命令渗入到塔砖之中，另一道命令渗透到了路基里，更多的灰色和白色的意识都被压进了塔心的空隙中。

    它想让金刚塔代替自己活下去。

    即使今天所拥有的意识全部消逝了，只要有人再把塔身重新激活起来的话。

    那枚灰色白色的塔心就会从无数个塔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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