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3 章 影响


他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语气温柔而坚定。

    “等我处理完政务,便回来陪你和珩儿。”

    ......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书房的地上,光影斑驳。

    裴明绪端坐于书案后,神色冷峻,将昨日之事,简明扼要地同曾程等一一道来。

    他淡淡道:“想来,云贵人降位禁足的消息,很快便会传开了。”

    曾程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那云贵人虽说眼下被禁足于永和宫,可秦王心性阴鸷,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游杰也附和道:“属下亦是担心,秦王定会暗中寻机报复,我们不可不防。”

    裴明绪微微颔首,眼中寒芒一闪而过。

    “本王自是早有预料,王升,”他转头看向王升,“你即刻去安排,加强府中守卫,命探子务必密切留意秦王府动静,稍有异动,即刻来报。”

    “是,殿下。”王升躬身退下。

    ......

    坤宁宫中,皇后打发走那些前来晨昏定省、各怀心思的妃嫔们,此刻正闲立在一张雕花紫檀木桌前,饶有兴致地摆弄着各色鲜花。

    王嬷嬷侍立一旁,脸上堆满了笑容:“许久未曾见娘娘这般兴致盎然了,瞧着这些花儿,都好似沾了娘娘的喜气,愈发娇艳。”

    她将一枝翠绿的秋菊递到皇后手中,语气轻快:““娘娘,这绿菊可是新送来了的新品,瞧着多稀罕。”

    皇后接过绿菊,修剪掉多余的枝叶,随后将其插入一个青瓷花瓶中,与其他花枝相映成趣。

    她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花作,眼角眉梢皆是笑意:“云氏此次跌了这么大一个跟头,本宫岂能不高兴?”

    “这一高兴,便自然就有兴致了。”

    她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王嬷嬷见状,忙又递上一枝雁来红,笑着打趣:“娘娘,您说那云贵人这会儿在永和宫,怕是气得要把宫墙都给砸出个窟窿来。”

    皇后接过雁来红,将其点缀在绿菊旁,“哼,裴明绪那狼崽子,打小就不是个善茬,心狠手辣。云氏既然敢动他的人,此番他既咬住了云氏,岂会轻易放过?”

    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中透着笃定,“至少在他离京回燕北之前,云氏就休想踏出永和宫半步。”

    王嬷嬷略一沉吟,斟酌道:“燕王离京,至少也要到明年三月份,这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呢。”

    “只是,娘娘,只是这圣寿和年节,依照惯例,陛下怕是会放云贵人。”

    “还有秦王殿下,定会想方设法为云贵人解禁。”她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皇后放下手中的金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就要看秦王和燕王如何斗法了。”

    “他们争得越凶,动静越大,对咱们而言,便越是有利。”

    “没想到燕王同他娘一样,倒是个痴情种,居然会冲冠一怒为红颜。”

    她拿起一枝开的正艳的金桂,轻轻嗅了嗅,神情怡然自得。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本宫和太子,此番只需稳坐钓鱼台,静观其变即可。”

    ......

    裴明瑞猛地将手中的茶盏掷于地上,清脆的碎瓷声在寂静的书房中格外刺耳。

    “你说什么?母妃被禁足了?”

    他霍然起身,脸色铁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是,殿下,宫中刚送来的消息,千真万确。说是娘娘御前失仪......”

    前来禀报的小厮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如同筛糠。

    “荒唐!”

    裴明瑞怒吼一声,在书房中来回踱步,如同困兽。

    “父皇怎会因为御前失仪,就降罪母妃?”

    他猛地停下脚步,“快!备车!本王要进宫!”

    魏王府,裴明辰眉头紧锁,手中紧紧攥着一枚玉佩,骨节泛白。

    他反复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殿下,云贵妃被贬为贵人,禁足永和宫了。”

    心腹太监何海小心翼翼地禀报,生怕惊扰了这位心思深沉的魏王殿下。

    裴明辰并未开口,只是微微颔首。

    他突然想起昨日宫宴上,裴明绪的突然离席,心中疑云更甚。

    “去查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云氏会被贬被禁足。”

    “还有,昨日燕王离席之后,究竟去了何处,做了何事。”

    何海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裴明辰缓缓起身,走到窗前,向燕王府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裴明绪……”

    他低声呢喃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昨日究竟在谋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