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大学生涯


毛驴出门,他走累了,就骑上了其中的一头驴。可他骑在驴上数驴,少一只。他赶快下驴到处找,虽然没有找到,可数了数,六只毛驴又对了,他便再骑驴而行。然而,他在路上数数还是缺了一只。正巧碰到他的朋友路过,他告诉了朋友这么一桩奇怪的事。他朋友说:“你骑了第六头毛驴。但是,第七头毛驴就是你呢!”

    我们听了会哈哈大笑,有趣的故事让我们对听力有了一点进步。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听不懂课,每次蒙头蒙脑地呆坐在教室里,我就觉得自己是第七头毛驴纳斯瑞丁。

    很快第一学期结束,要大考了。我这个“第七头毛驴”考得勉勉强强。

    听力考试时,我们这群人把“逻辑”推断能力当作“助听器”,居然全部过关。

    口语是美国老师,他们两个老人家的心是仁慈的,加上他们的自由民主的思想,不会让我们过不了关。他们要我们准备一份发言稿,说说自己学英语的故事。这有准备的东西,是中国人的强项,于是,我们每个人的演讲都很精彩。

    泛读课是在指定的课文里考试,再多的单词也没有阻拦我们过关。

    精读课的考试真的把我给难住了。而且这门课是主要课程。课文内容考得不多,许多题目还是扩考到了托福的内容。

    多项选择都是词义辨析,对我来说,是个弱项,入校前集中训练时,大多做的是语法题。入校后再怎样努力了一把,也达不到托福考试的深度。阅读理解的文章是英语原文,哪怕能大致读懂,可我的中国意识没有转过来,还是对不上号。

    比如,有一篇文章中说:美国一家牛奶公司,把当天没有销售完的鲜牛奶,在晚上七点后就倒入大海。问:他们这种行为是什么?A 炫耀,B 浪费,C 信誉,D 生产过剩。我这个中国脑子就毫不犹豫选择了B ,浪费。

    所以,我觉得自己考得一塌糊涂。

    而且,直到放假,我们精读课考试分数一直没有出来。

    一个寒假,我都提心吊胆。蔡很不理解,怎么“考取了”还要那么忧愁?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儿子会走路了,他倒是乖巧得很,把我的照相本拿出来给我看,指着相片里的我说:“这是妈妈。”

    “那我呢?”我笑着指指自己,

    他思考了一下,对我看看,对照片看看,突然高兴地说:“你就是妈妈呀!”儿子考及格了,他不是那“第七头毛驴”,这是蔡教育的功劳。

    而我却真的是愁死了,第一次大考,考不及格怎么办?

    回到学校的那天是星期天,我又累又困地躺在床上想午休一会儿。

    有好几个同学第一时间就去系办公室打听分数了。我忐忑不安地假寐着……

    “好消息,”我的同学刘建英知道我的心事,她冲回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你及格了!”

    我“呼”一下坐起来,“多少分?”

    “64分。” 天哪,总算把一颗悬着的心放回原处了。

    这个分数说出来实在让人羞愧,在我们女同学中,是倒数第二,整个班是倒数第五。建英是八十多分……不过听建英说,我们班最高分,也是我们这一届的最高分是陈福来老师,(她是我们老师班年纪最长的,我们都叫她陈老师)她得了97分。我们班的平均分比他们应届大学生小朋友们最高分还高呢。这一考把我们老师班的“威风”考出来了。(当然我是考扁了的一个。)而且,这个“威风”一直保持到两年后的毕业。(那时候,我已经大有进步,精读课的分数得了八十多。)我们这个老师班可以说是“蛟龙出海,猛虎下山”。

    如果把我们班前“三甲”介绍一下,可能在今天,他们的辉煌成绩也是很惊人的。

    第一个要提到的就是陈老师,我一直叫她“super woman”(超女)。她的年龄超过了允许报考的上线,好像是1947年出生的人,但是被她学校力荐而来。她所有的分数,指两年来的所有考试成绩,都在90分以上,完全就是一个“学霸”。

    有的“学霸”,自己优秀,这不稀奇,陈老师学成后回她的学校,培养了一群“学霸”!她教的那一届两个班的高三学生,高考英语成绩平均127分左右(满分150分)。这是个高考奇迹!后来,她被上海的一所学校用钱买去了,还把她的先生一起搭配过去,他们一家都到了上海。她的女儿是十三岁考入上海同济大学英语专业的,十七岁考取同济博士研究生,十九岁就已经是同济大学英语系副教授,二十四岁赴美交流学习……这不是传说中的神,因为陈老师那两年就是与我住在一起,吃喝在一起,读书在一起的人。她让我无限敬佩的是她的学习精神,她从来不浪费一分一秒,哪怕是排队买饭,也是手捧一本书。我曾经说她:一般人的生命,三万六千天,她活成了好几倍之多!

    我们班男生中有一个默默无闻的人,平时成绩也不突出。可他在我们毕业后,不断地默默无闻地努力,考入中国著名大学外语系硕士研究生,又亦步亦趋考入英国著名大学博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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