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杂七杂八


《萌芽》,她总是会帮我留着。

    有一天的半夜里,我被嘈杂的声音惊醒,身边的曾华睡得“呼呼”的。可我觉得不对,有大事发生。于是我一骨碌爬起来,想出门去看看。曾华被我吵醒,她说:“老师,怎么啦?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要,你明天还要上课呢,我一个人去,外面已经有很多人了,不怕。”

    在万老师她家门口聚集了一大堆人,我看到了愤怒激动的万老师,已经失去了她平时的那种典雅气质,泪流满脸,正声嘶力竭地大骂,“无耻的东西,我要告你!”

    反正也睡不着了,我就站在那儿,东一句西一句地听着“闲言碎语”的解释。

    万老师的女儿在隔壁高安中学读高一,她的日记本无意间给万老师看到了。里面记录了她与语文老师的来往,好像已经不是一般的师生关系了,一个十六岁的花季少女,与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师,他们在干吗?做母亲的焦急已经不言而喻了。她逼着女儿,写了一封信给老师,约他半夜十二点来家里相会。要女儿对老师谎称父母出差了,而她也对女儿撒谎说,那么做,只是要他来谈谈。

    于是,万老师事先安排了学校保卫科的科长兰老师,陪她一起躲在隔壁守候着。

    她女儿的语文老师真的来了。

    那种事不用明证,只要这个老师一步踏进万老师的家,就已经是铁定事实了。他被堵在房间里,保卫科长兰老师将他连夜押去了公安局。

    没有多久,就传来消息,这个老师被起诉判了有期徒刑三年。

    接着,万老师很快就全家调走了。

    “闲话中心”还有后续故事补充:说那个老师与妻子分居两地,长达十年。因为万老师的女儿与他的妻子很像,不但是长得像,连说话的样子,性格脾气都像,而万老师的女儿,又被这个老师的文才吸引,于是,最终酿成了两家人的悲剧。

    夫妻长期分居,不一定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但是,总归是不好的。我们学校的老师,分居的很多,包括我,都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这件事对于我,最大的遗憾是万老师调走了。她对人并不是热情洋溢的那种,而是会很快理解人的那种。你只要经她手借过几次书,她就知道你喜欢什么。没有多余的话,她总是会为你留着你想要的。可是,后来新来的那个老师,是解决夫妻分居而调来的老师家属,她什么也不懂,每次借书,只好自己去到处翻找。

    很出乎意料的是,不久我又有了一次难得的“工作”的机会,让我又炙手可热了。

    学校发了一个通知:为了要迎庆“红五月”,举办文艺节目大赛,各班都要出节目参与,随之,不少人开始想起了我,一个排练老师。

    首先想到我的是文艺教研组组长曾老师,他的女儿在82届英语班。他说让我给他们班排一个舞蹈。我一口答应,问他们要排什么。英语班女孩子多,可以选出十六个人来排一个群舞,曾老师的女儿是队长。她们告诉我,喜欢藏舞,选了歌曲《翻身农奴把歌唱》。

    我马上就构思起来:三个段落,引子出场,第一段抒情“太阳呀霞光万丈,雄鹰呀展翅飞翔……”,第二段,不唱歌词,全由邀请的文艺班乐队伴奏,速度加快,热烈奔放,第三段,停顿一下,来一个悠扬的深情的慢板,……“幸福的歌声传四方”,重复两句时再掀高潮,用欢乐的情绪表达,然后下场。

    排练开始了,我真觉得心情舒畅,得心应手,好似回到了从前。

    马上,跟着来邀请的陆陆续续有三个班:一个是理科班的三个女生,她们要跳“金梭和银梭”;一个是文科班,他们要求把全班编排上去,歌曲是“踏浪”;还有一个班也是理科班,他们说让我帮选一个。

    我统统都答应,先把自己的学习计划放下,这几个“任务”早已足够使我的荷尔蒙膨胀起来了。

    每天我都在构思,关起门来做一个“神经病”,独自想呀想、跳呀跳、转呀转……

    我很快把“金梭和银梭”排出来了。别看是理科班的女孩子,我用了“跑跳步”作为单一舞步,加上手的动作很多,穿插掌,大云手,风火轮……,把她们累得够呛,可她们感染了我的“神经病”,跳得十分投入。

    那个要我来选个节目的班,我很快想到了,以前庄之梦老师的同学丽娜,曾经教我们七九届文艺班一个有情节的舞蹈“乡间的小路”,我就移花接木,也是情景小舞剧“清晨,我们踏上小道”。

    最难的也是要求最高的是那个文科班。他们的文娱委员会跳舞,并且跳得很不错。可要全班上台一起跳,那不是左脚右脚分不清的情况又来了?这还不是只走走台,而是要跳舞,怎么跳?

    我苦思冥想了一周,想出来一个方案。“小小的一朵云”肯定由文艺委员独舞,其他三十多个同学,我就让他们通过手势造型来表达山花烂漫与海浪滚滚,那朵“云儿”漫步其中,一会儿穿插,一会儿浮现,一会儿隐没。整个队形变换不多,出场时安排三排人跪地,中间一段散开变成大三角,最后形成大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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