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回到了学校
接着去了新的教学楼,与老教学楼不同的是,新教学楼不是一横排,而是一栋大楼,反正里面结构复杂,东一间西一间,要看着门牌才找得到。
到了三楼,我看到了教务室。
我听罗老师介绍了,张主任走了后,来了一个姓苏的新主任。他的妻子顾医生,接替了柯医生,在医务室工作,也是个上海人。但是,大家都不叫他苏主任,而是叫苏校长。
看到我在门外探头探脑,有个教务处的老师叫了我一声,我就干脆走了进去。
我眼睛一扫,也明白那张最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个矮矮墩墩的人,一定是苏校长。
“苏校长,”我叫了他一声,他抬头看看我,好像刚从什么吸引人的文件里醒悟过来,好一会才漏出了几分笑意。
“你来啦,”苏校长慢慢地说:“坐吧。”
我没有坐下,只是站在他桌旁,我很想听听他会让我干什么。因为以前的张主任,总是给我压重担,让我经受多多“考验”……而他?会怎么样?我也有点忐忑。
苏校长不喜欢说话,他很久不开口,我都站得有点尴尬了,才等到了他的一句:“你先适应一下学校生活,有工作时,教务处会有人来通知你的。”
好吧,我点点头,挪着脚步,退出了这个沉闷的地方。我不由得想念起那个张主任来了,他对着我的那张脸,总是阴雨天多,加上脾气暴躁,我很想躲着他,但是,在工作安排上,他倒是雷厉风行。
没有工作的我,一时百无聊赖,就溜达出了学校,去串维琪的门了。
维琪还是在信访办,她说知青基本都回了家,她成了真正的信访办的主任了,她上面的科级领导,是我们同班同学郜海雷。
“我知道他会有前途的。”我马上接口说:“郜还有上升空间呢。”
维琪下班要回家了,她邀请我一起去她的家。她已经分到了房子,她的儿子由她的姑娘帮忙带领。
我看到了她的新房子,真漂亮!也看到了她的儿子,真可爱!尤其是她自己为孩子定做的一身绫罗绸缎小裤袄,还有一顶也是绸缎的瓜瓜帽,我忍不住说:“打扮得太趣了,是不是像个小地主了?”
她也笑了,但是,依然手不停地在忙,厨房里有煤油炉子,蜂窝煤炉……一桌菜饭她一会儿就弄好了,抽空还要帮儿子换尿布,与儿子说说话,逗他开心……
在我的眼里,维琪已经是个很会生活的人了,她除了在工作上“游刃有余”,在家庭生活上同样是“行家里手”。而我,却带着一只受伤的手回来,无所事事地四处溜达。
回到学校,我终于远远看到那个“大兴”的身影了,他依然是那副晃晃荡荡的、什么都漫不经心、却又在极力拔高自己的样子。
我加快脚步冲上去,叫了一声:“邢老师,留步!”
他只好不情不愿地停下来,回头对我不耐烦地说:“什么事?”
我不好再寒暄或敷衍,直截了当:“邢老师,你怎么可以随便在七九届学生的毕业评语上签我的名字?”
“那不是你写的吗?”
“那是草稿,我给你作为参考的。正式写了什么,我并不知道,应该谁写谁签名,不是吗?”
“我根本没有动笔,我叫了几个学生来写的,他们基本是抄抄你写的东西。”
“不是吧?我知道有一些话我从来就没有写过,那是从何而来的?”
“大兴”突然冒火了,“为什么你的事要我来做?我只是帮你完成了而已。”
“我是因为出了意外事故,是学校请你帮忙的。”
“谁叫你出意外的!是我吗?”他一边说一边转身就走,“你的事就签你的名字,这有什么错!”
我就这么憋着一肚子的气,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绝对没有责任心的人,泥鳅一样地滑走了。
本来没有见到他时,我还存在幻想,希望他会像余英老师那样爽快,我也就痛快了。大家可以商量出个解决问题的意见,替七九届的几个不愉快的同学,去纠正一下不适当的评议,哪怕说是学生抄错了,也给他们一个更好的说法。
结果,这个“大兴”真就是个“大兴”!他好像不是个老师,竟然会将评定学生的事让学生自己去操作!也不管写了什么对别人有恶意倾向的话,并给人造成了严重伤害,事后却又失口否认自己的责任!更恶劣的是签我的名字,嫁祸于我了。现在看上去,他还根本不当一回事!
那时候是没有法治的,我气得半死却无处伸冤!因为,校办公室主任也刚刚告诉我,代我签字“天经地义”。好像这冤枉官司,就得由我来莫名其妙地扛了?!
其实,我已经被气糊涂了,这里面还另有一个毒手,我却把它混在一起,合二为一了,也就是把这一切,全都怪罪在那个“弄大兴”身上了。
时隔二十多年后才知道,办公室高主任告诉我的“代签字”事件是另有其人。这种“嫁祸于人”的恶劣行径,事实上不止是一个“大兴”,也就是,邢老师的“大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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