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回到了学校



    这个学生叫曾华,是靖安县人,82届英语班的团支书,朴实善良,虽然是从小县城出来的,但是,为人处事很有见地。我们很快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了。

    我又得一个人面对生活,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串门,我已经看到有好几个新来的老师了。因刘老师给我安排了伙伴,我就第一个去拜访了她。她的男朋友小王和她妈妈都在,他们正在讨论着刘老师的婚事。

    按着次序,我来到了金花老师的房间。她的儿子躺在摇篮里,咿咿呀呀地学说话。她先生的妹妹脱产在帮她领孩子。她的孩子非常秀气,白白净净,哪怕鼻子有一点鼻屎,她都是轻轻地用她的舌尖舔去的。

    她告诉我,学校变化可大了,已经盖好了一栋艺术大楼,就在旁边郭家山大操场对面。在进校门右手边,有了新的四层楼的教学大楼。而老师们最关心的教工宿舍区,已经完成三排房子了。第一排是校长们的平房。

    这我知道,因为我结婚也给学校老师们发了喜糖,还偷偷让蔡的二哥,晚上找到校长家,给他们发的是每人一盒高级太妃奶糖。我这是感恩他们,给了我那么多时间在上海呢。

    后面两排都是二层楼的房子,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新式套房。好多老师都在抢这个福利。金花老师的先生是退伍军人,分在县城边缘区域的供销社工作,在学校她是单职工,很难分到好房子。她与我属于同一个“战壕的”,于是不怕怨言泛滥,她干脆痛痛快快地与我说了大半响,“开闸泄洪”,吐出来了一肚子的“苦水”。

    这时,有个老师特地拐过来叫我,说是学校办公室有我的电话。

    我急匆匆地赶去老教学楼的三楼,还是那间老校办,很会做人的高主任在。他示意我,电话没有挂……

    我很疑惑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串银铃般的嗓音,我听出来了,是七九届文艺班的班委干部小刘。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可说的话一个好听的字眼也没有,她是在责问我,责问一个老师:“总算找到你了!为什么你要在我的毕业鉴定表上那么诋毁我?为什么?我对你一直很敬重的,你却要毁了我!”

    这下我不仅是个“丈二和尚”,还是个“窦娥冤”了,我急忙问她:“我受伤离校一年,你们的毕业鉴定都是邢大隆老师写的。”

    “他说是你写给他的,下面的签字也是你的名字!”小刘的声音里除了怒气,还有一份伤心和痛苦……

    “我……,”我是给了邢老师一点儿没有完成的草稿,但是,我一个学生也没有诋毁呀?!我马上问:“写了你什么?”

    “说我成绩不好,只适合当小学老师,不适合当中学老师。”

    这是什么话?!我马上愤怒地站起身来,然后一字一句地对着电话筒说:“第一我从来不会说这种类型的话!第二,你在我们班里是班委干部,我怎么可能对你下如此评语!你等着,我来调查一下。”

    小刘那头甩掉了话筒,听筒里发出一阵让我心悸的嗡嗡声!我知道,在等着我的是又一阵巨浪,不仅是惊涛骇浪,而且是凶险的恶浪。

    我在家养病期间,也居然有暗箭出手。

    高老师见我脸色不好看,可他却还是笑容满面地对我说:“不要急着走,我是有几件事得告诉你。”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只装在小塑料袋里的手表,交给我说:“公安局破案了,收回了你的手表。”

    “我不敢戴了。”我看也不看,接过来就放进口袋。 虽然此时的我,心里被那个暗箭刺伤,滴着血,但是我还是坐在他的书桌前,先谢了他,然后问他是怎么破的案。

    他告诉我,这个高个子的犯罪分子又继续作案被抓,手上就带着这只手表。问案警察联想到了高师你这起大案,便突然发问:“手表是不是从高师盗来的?”本来还若无其事的那个案犯,一下子惊慌失措,供出了犯案的事实。于是,这个人被判十七年有期徒刑,那个小个子被判七年徒刑。这两个人都不到二十岁,是筑路工人。

    为一只手表我差点没命,也因为这只手表,那两个孩子要坐牢。财是身外之物,怎么能贪?说是这么说,做却是那么做。

    我给高老师看我的手,伤口结好了疤,可半个手是紫红色的,一看便知血脉不畅。他表示同情说:“学校并没有想催你回来,是你们上海人在挑事。”

    这下子,又一个疙瘩堵在心口上了。人不在学校,而无影的“魔”根本没有停息过作祟呀!

    他见我不作声,脸上神情不断在凝重,阴云密布……

    但是,他还得说下去,因为另有一件事,更严重的事,他必须知会我一声。

    “你带班的七九届有一个同学,到地区教育局门前绝食,因地区教育局局长指示,要给这个同学写一条评语。你不在,只好请人替你代写了,他签了你的名字。”

    又是有人代我签名?!

    “怎么可以这么办?他写了什么?”

    可能见我有点气急败坏,高老师一下子把话缩回去了,“我也不清楚写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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