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多事之季


,我也是只有设计,从不动手。”

    “我已经把框架写好了。”

    “说来听听。”

    我说起了自己杜撰的故事,当然,还是有一些传说为基础的:说是云雀山上有一户猎户,以采药和烧炭为生。夫妻俩有一个十七岁的儿子,叫承升,一个女儿叫承梅。他们住在离沙窝村后两里远的山夼里。有一天采药时,父子俩从悬崖的老枯树上救下来一个女孩子,看看不像是当地人。她头上流着血,已经昏迷。猎户家有药,救活了她,把她收养下来。后来才知道,沙窝村来过好几起陌生人打探一个女孩的消息,好像是因为她的父母是下放劳改干部,带着她逃跑,她父母被追回之前,将她藏在草丛里。她见有人搜索,一慌张就跌下了山崖。之后,他们就用了各种方法来让女孩躲过“追捕”。但是,那个女孩因坠下悬崖时,撞了头而失忆了……

    他们对女孩很好,叫女孩“崖妹子”。三年后,她与承升结了婚,还有了一个孩子。但是,再后来,她恢复记忆了,就去找她的父母。她父母回了南昌,一看孩子回来了,竟然不通人情地告猎户骗了他们的女儿,目的是要猎户把外孙子还给他们。但是,他们的女儿又一次醒悟,为猎户辩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蔡刚经历了一次“追捕”事件,就这么很想写一下类似的文章。

    罗老师听了说:“故事还是好的,有一曲三折的情节。可小说里要有人物塑造,典型的人物性格,并且得活跃在复杂的故事线索里。最重要的是要有细节,没有细节的描述,就不成其为小说了。”

    我很感兴趣地听着罗老师的高见,一辈子记得了“小说是要有细节的”这句话。但是,想不到,我的这个雏形的目标,也与罗老师的那些“雄心壮志”的遭遇一个样了,我的“小说”梦还没有能开始动手,就夭折了。

    原因是败在一个“团结就是力量”的小虫上,这个成千上万的小虫无声无息,隐蔽而又狡猾地入侵到我的房里,就在我眼皮底下,把我的木箱子与一箱子的书给糟蹋了!

    那天我一个人静悄悄地坐在房间里备课,因为说是过两天,全省师范学校互相交流活动,我们学校要有赣州地区的师范老师来,可能要听新开的英语课。

    可我怎么老是觉得木箱里有微微的动静,于是就过去把上面的箱子搬开,等我一揭开箱盖,我所有的血一下子凝固住了,马上就又让我全身觉得发麻,只见里面爬满了白蚁,密密麻麻……好像虫要爬到了身上似的,我一下子把盖子猛地合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又是一个个的“怎么办”,“怎么办”直戳心肺,那是与我相依为命了十几年的书呀?不行,我得与虫儿们打个争夺战。于是,我先搬了几个凳子放在“口字”形的天井里,那天还好有大太阳,然后烧了一壶开水,手里拿着一块旧抹布,再次强压住内心的毛骨悚然,毅然决然,“忽”地一声掀开了箱子,准备“虫口夺书”……

    奇怪的是,一只虫也没有了,千军万马的白蚁,整体消失了?

    我一本一本把书抖抖索索地拿出来看,还好,上面一层它们还来不及侵犯,只是有点湿湿的,先放到外面的椅子上去晒,然后再去翻第二层。第二层的书可怜了,被他们啃成了齿轮形,只要能用,我还是搬到外面去晒,一会儿椅子上已经铺满了书了……

    走过路过的老师们都吃惊地来看我干吗?还有人笑我“孔夫子搬家,书气冲天呀!”

    我无可奈何地说:“发生白蚁大灾难了!”好几个老师一听马上皱眉头,都担心地说:“你要赶快采取措施,不可以繁衍到别人家呀!”

    “我只会用开水杀,”

    还是有人知道“怎么办”的,告诉我:“报告学校后勤,县里有白蚁防治所。”

    这话提醒我想起来了,又得去找那个杨主任。

    我把箱子上面两层的书,可以拯救的都搬出去了,下面的书实在太惨烈,都成了碎片与泥巴了。我痛心疾首,不由大叹一声,把胸口里的郁闷之气吐出来,不然真要憋死了……可惜了我的书,俄罗斯的名著、法国名著,还有在库前上政治夜校课的七本书,好几本童话故事书……一起被白蚁吃了……我用开水浇进去,一股蚁酸冲出来,我差点没有晕过去……

    对面的刘老师,金花老师都下课了,跑来看看,也吓得要我赶快把木箱丢出去,免得大家受灾。勇敢的团委书记刘老师,与我一起搬起箱子就跑,跑到外面一个放垃圾的地方,丢了,也把与我的心连在一起的书的残骸,干净利落地全丢了。

    我再次回来,一看,地板上一个洞,但是并不是很大的,觉得是一直通到北窗外面的那棵歪歪斜斜的老树下面。今年潮湿,屋漏大水时,也淹了屋顶,那水儿一直漫到北面的那个全封闭的天井里,那里整天湿漉漉的没有干过,成了白蚁的天堂,白蚁的大本营大概就在那个天井的老树里。

    我一下子没有办法躲到哪里去,就又去搬来几块大砖石,把洞盖住了。可别人告诉我,白蚁的窝没有端掉,会很快又钻洞过来,一房间的东西,或许几天功夫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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