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新生事物



    这次会议的主题内容,与我们私下议论的话题差不多,但是,有二个细节让我这个班主任,得忙一会儿了。

    我们学校所有的课桌椅更新换代,新的已经在运来了,一个一个班以新换旧,换下来的旧桌椅,分给老师。我的房间也多了两张桌子与椅子了。

    还有是我们每个班有一笔钱,大约一人有五元,是伙食费里多余的。发给各班当班费与特困生补助费。因为我们班有六十人,分到了300元的“巨款”。文艺班的学生,困难户很少,开班会调查,也就几个同学需要补助。我与班委会一起讨论决定:发给家庭贫困生补助费,最多的一个是五十元,还有两个三十。然后,我提出建议:在本学期结束时,我们班用这笔钱评奖学金,可以更好地调动大家的学习积极性。一等奖三个,20元一个,二等奖六个,10元一个,三等奖八个,5元一个。多余的作为班费。我报上去后,学校批准了。可是,不少人对我说:你这是作茧自缚,会惹不少麻烦的。

    我还是那一根筋的脑子,没有想出来会有什么麻烦。兴高采烈地在班里宣布了。

    我与蔡依旧两三周会见面一次,他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在国庆节前夕,我们约定好了,假期一起去仰山库前。我这是想带个“准女婿”去,让石队长看看。

    而蔡对我说,是否可以顺便购买一些铺板,因为结婚需要家具,

    那时的上海已经在流行,结婚要有“三十六只脚”,即:大衣橱,五斗橱,大床,两只床头柜,八仙桌,这是二十四只脚,还有高低柜,梳妆台,书橱。当然条件好的,还要什么“两圆两转两响” 就是自行车,大喇叭录放机等。

    我一样也不懂,连一个欲望也没有。但是购买铺板我会,这个“会”就是拿出钱来,其余的要石队长帮忙,要凌萍帮忙。

    我与蔡两个人凑了一百元钱,他哥哥也给了他一百元,我们去了奉新。

    先找凌萍,她看到我与蔡一起去的,好高兴哦,一连声地说,这个忙我一定帮。我们给她留了两条烟,“路路通”,那也是必不可少的。

    到了仰山库前,石队长早就笑呵呵地等着了。我们住在他家,我睡在客房,蔡与石队长睡在一个大床上呢。

    这次又是那么巧,只有石队长与光桃在家,和他们家新添的一个才几个月的“接班人”,叫“坚纳德”。承业不在家,是去开会了。两个大点的孩子,送去了光桃的娘家。

    石队长帮我通知了许多人,我还未到,铺板已经到了。他们看到蔡都议论纷纷,说我一定不会再回来库前了,连男人都已经说好了。对他们的发问我笑而不答。

    两个晚上,石队长告诉了我许多事情,印象最深的就是,库前的知青都走了,没有上调的也是去了公社农林场。与彭家大女德香结婚的杨英,他们虽然一起去了工厂,但是,队里在分田林到户时,还给他们分了一座山呢!

    我听了好妒忌呢,说:“如果我回来了仰山,不也有一座山?”

    石队长笑眯了眼:“那一定会有。”

    “我后悔没有回来了,”我也笑着打趣,“有一座山多好,我就把山取名为‘建华’山,我也再不是无产阶级了,我会天天坐在竹林里看书,多罗曼蒂克呀!等以后死了,就葬在山上……”

    还没等我说完,蔡就赶紧把我打住:“不要瞎说,你有时间来打理山林吗?”

    “隔壁小翠她好吗?经常回来吗?”我赶快换一个问题。

    “她有了两个孩子了,没有时间回来……”石队长有点吞吞吐吐,好像不想说什么,我也难再打听下去。小翠的事,总是我的一个遗憾。

    我留给石队长五十元,石队长又一次给了我一副铺板,还有一捆方木。

    等车子来了,石队长送我们出来。大家心事复杂,或许……不知道……还有可能再见吗?所有的人都沉默着,我的眼睛湿湿的。

    回到高安,蔡跟着车去了他哥哥的农修厂,说是把铺板放在他哥那儿,而且,他哥这次给了他一百元,铺板要分一半给他哥。

    我知道他是把兄弟之情放在自己之上的人。反正这些铺板足够做成“三十六只脚”,平均一家“十八只脚”,对于我来说,还是可以的。在钱财方面,我是多少也不在乎的傻人。

    庄之梦老师走了。我的作曲创意不那么开阔,受到音乐知识少得可怜的限制,对自己的谱曲,怎么也觉得不好。于是,我想出来了一个不用音乐,也不用台词的独幕活报剧:“巧妙脱逃”,借用了前苏联来我国演出过的哑剧“警察与小偷”中的剧情与构思。

    大幕拉开,台上有一个修鞋小皮匠,背着一个大箱子,来到台前。台后有几个年轻大学生在刷标语,“日本鬼子滚出中国去!”,“dadao日本鬼子!”,“中国人民万岁!”小皮匠看看他们,点点头,然后在舞台一边坐在箱子上,左右看看,又拿出一只皮鞋敲敲。后面的大学生走进幕后。

    从另一侧出来一个胖胖的警察。他看见小皮匠就走过去,脱下一只鞋子,要他擦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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