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赤岸中学


我们班三分之二的同学都上台了,因为有许多同学的二胡从《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的练习里走了出来,可以挤在一起齐奏民乐《紫竹调》了,很体现文艺班的教学成果。

    我还记得,一个十六人的群舞《歌唱祖国》,八男八女,跳出了激情。跳得满头大汗的林苗,对我笑得那么灿烂。而美丽得像朵花的小芳对我说了一句:“姐,谢谢你。”我忍不住又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感受着双方的心跳。

    总算,我们班最后一个任务完成了,我可以对自己轻松地说一声,“这两年我没有白来。”

    同学们中也有另一位“某某人”说了一句真心话:“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忍辱负重。”,

    他就是赵侠。

    在那天晚上,我们班的同学们像以往一样的兴奋。可是。第二天眼睛一睁,就看见有很多人在打铺盖。他们消息灵通,比学校的通知更快,说是接下来,所有七七届毕业生得全部回各自县城去实习,三周左右后,分配通知会送达各县。

    还有小道消息在说,学校送到地区去审批的三名留校人员,只批了两名。而工矿名额只有申请人数的一半还不到,看来最后的“鏖战”马上要打响了,学校怕引起更大的波涛,就用这个方式疏散了有直接利益关系的所有毕业生。

    我们一个上午拍毕业照,学校请了县照相馆的专业师傅来拍的。五个毕业班,闹哄哄地挤在篮球场上,多像我们宿舍前那几棵大树上,每天清晨会叽叽喳喳的小鸟呀,但是,一会儿“小鸟们”就要“大事临头各自飞了!”

    同学们心里的留恋都还没来得及翻涌出来,就已经被一片“再见”声淹没……声音里面夹杂着复杂的情绪,不知道是分别的痛苦,还是分配的焦虑……

    凌萍与我说了一声,她有车子来接,不能等下午开欢送大会,拍好照就走。

    我们那个大房间里的同学们一忽弄走了一半。

    我与维琪还有高安本县的几个同学还在。好像男同学们更少,心不在焉的邹班谷班,不得已留在学校,其他班也只有三三两两的还在,就是为了当好最后的欢送大会的代表。

    那天晚上,想不到廖校长来我们寝室了。

    廖校长是个非常典型的文雅书生,他的性格温敦厚重。平时,他不太到女生宿舍或教室里来的,但我们都认识他,是学校的第***,他的每一次发言都让我们很关注,因为他思路清晰,说话没有官腔很重的那几句“咏叹调”,教学方面也很内行,所以大家都爱听。尤其是他做人行事非常正,在领导圈里说话算数,老师群里威信很高。尤其他的爱人是柯医生,所以一看到他,同学们就会陪感亲切。

    我们剩下的几个女生搬小凳子,与他一起坐在寝室前的大阳台上。

    “你们要毕业了,给学校留几句话吧。”他是这么开头的。

    我们七嘴八舌地说了许多好话,他一直微笑着,听着。

    我说:“高安师范给我锻炼的机会是最多的,我很感谢。”

    他眼里含着温和与亲切的鼓励,很留意地在倾听我说话,并又问了一句:“你对学校的教学工作有什么建议?”

    这把我问住了,这是办学理念,我心里空空的,哪里有合适的东西掏出来?不过,我情急之下倒也想出来了这么一句:“我觉得学校边教学边组织实践是很好的。我们一毕业就可以直接上讲台了。”

    “你可以,你本来就是老师。”廖校长原来对我非常了解呢,“而且,汪建华的名气不仅校内知道,校外也知道了。”

    我被他这么一说脸都红了,“我,我是因为这个名字太普遍了,一叫就会有几百个人应答呢。我们学校就有三个建华,七五届有个唱歌的建华,七八届有个跳舞的建华。”

    “是哦,可她们都不及七七届的建华,你要留校了。”

    这可是学校最高级别的人告诉我,“要留校”了呢。然而我心里还是没有信心,就对着廖校长说:“还没有最后确定呢。”

    “唔,是的,你要两手准备。”

    我是第二天中午走的。两只箱子放在学校指定的房间里,随身带的还是两只大旅行袋。

    “我来送送你。”维琪马上接过我的一只袋子,我们一起走出了寝室,走出了校门……心里五味杂陈,脚步迈得很沉,一步步都踩在那份深深的不舍里。

    到了车站,很快做好了买票寄行李的事,趁着还有半小时才开车,我们就在车门边依依不舍地交谈起来。

    她说:“那个画家罗老师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也是画画的。”

    “我们都猜到了。”

    “他姓王,今年年初,罗老师去上海学习交流美术绘画,到了我家,看到我爸也喜欢画,他们相谈甚欢,于是,罗老师就想到了把也是爱好画画的小王介绍给我。”

    维琪急性子,一口气全告诉了我:“王家的父亲是北方人,很早就参加了革命部队,抗日战争,解放战争,随部队一直南下,转业到了高安,没有继续跟着部队打下去,成了高安县统战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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