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重要角色。但是,几年前爆发了那场“史无前例”,他们的父母被当成“走资派”,“漏网右派”,还有什么唱黑戏的“反革命”等等,被揪出来了。他们耐不住那些没有名堂的侮辱,每天被游斗被挨打,他们的母亲先自杀了,后来父亲也说是自杀了。他们两兄妹看到自己父母被蹂躏,吓得魂不守舍,妹妹就此失声,不说话了。他们俩被团里的zaofan派红卫兵送去了乡下的亲戚家,还把他们的户口一起迁去了农村,从此寄人檐下,吃口饱饭都难。去年,幸亏他们父母的一位好友落实政策,回到了剧团当领导,才想办法解决了哥哥的户口,调进了剧团。而妹妹被安排进了高安师范。

    我满怀同情地听了他们的故事,自己也深有感触。“小郑,”我对她哥哥说:“小芳妹妹可以参加我们班里排练的舞蹈节目,愿意吗?”我看看小芳,接着说:“现在你们都上来了,生活要好多了。你在高安师范可以多学习一点什么,毕业进采茶戏剧团就有用武之地了。”

    “她不能来剧团!”她哥哥一口决断,“戏剧团队根本不是老实人可以呆的地方。我是没有办法,只好在这儿混。我妹子住在我这儿,是一直与一个单身的老演员住一个房间。那个阿姨更是一肚子的苦,天天说给妹子听,两个人会一起哭一晚上。”

    “我希望她毕业后分到一个工厂单位,做一个厂矿学校里的老师……,也可以做一个管理孩子生活的老师。”

    我听了点点头,非常赞同。因为我的妈妈也是这个观点。

    她哥哥又说:“妹子一直对我说,说你是个好人。她是很想参加节目演出的,只是不敢开口,拜托你多给她一些机会,可以锻炼锻炼她。”

    “好,一定的。” 我已经在策划一个群舞《丰收歌》了,这次让她上。因为小芳除了不说话,其他什么条件都好。

    运动会一结束,文秀回到了学校。她的病是暂时控制住了,学校拨一间空房给她单独住,翁鸣也搬过去与她同住,可以照顾照顾她。

    文秀偷偷告诉我说:“我本来想试试可不可以病退回上海,但是,进了高安师范就是已经上调,办不成了。唉,还是好好在这儿呆着,等一年以后分配工作。”

    我们的又一次排练开始了。

    但这次我有了心思。因为,新的对手来了。七八届新生,招了一个文艺班,其中有个很会编排舞蹈的人,与我同名,叫苏建华。

    我们的舞蹈《丰收歌》是根据本子来排练的,就如同别人的馍拿来嚼一嚼。但是,这个舞蹈作品是专业人员编的,给我们带来一丝的自信。只是我们班,会跳舞的小个子只有八个。

    有人来报告我,苏建华她们的舞蹈是十六个人的群舞《绣金匾》,她们一下课就在舞台上排练。

    我马上就去礼堂那儿,远远站在后面看着。她们十六个人个子匀称,手里的道具是绣花的圆箍,还编排得非常有气势,有民族特色,真是一个好作品!尤其是她们的队形变化很丰富,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学习着,好比给我上了一节舞蹈课。

    我们班连最基本的十六人的组合也做不到。两个文艺委员还各有心事,我只好不断鼓励她们,需要她们更加卖力。

    我心里的那些愁----还在翻腾作怪,可后面,我们自己的队伍里还出了一些事,各种烦恼自此开始起步。

    首先是我把郑远芳换上舞蹈队伍里,就有人提意见了。她会跳吗?

    于是,我总是偷偷把她约到学校的后面空地上,给她“开小灶”。好在她很聪明,有文艺天分,没有几天她就赶上来了。可“老杨”的大嗓门在教室里亮起来了:“选人用人是不是要通过班委商量?”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李颜在哪个节目里?于是,我马上宣布有个女声小组唱《绣金匾》。这支郭兰英唱的歌,又好听又富有感情,唱出了全国人民纪念三位领袖的心声。当下,不管什么单位演出的节目单里,必定要排上。他们七八届用群舞形式来体现,我们就上小合唱。

    可我们班高高矮矮几个女生一排练,发现她们唱不到一起,有民嗓的,有戏曲嗓的,女高音的,女中音的,原来,人天生的嗓子与人的外形一样,也是有高矮胖瘦的。记得那次,我们去省广播电台大合唱,被砍下来后,个性很强的一班人,依然每个人坚持着自己的“音路”,到现在还是走不到一起。于是,有着酷似郭兰英民嗓的玉蓉说,还不如她一个人唱呢!

    我决定让她独唱。劳动委员老杨与他的“悄悄话”女朋友李颜虽然不再发声,可心里免不了起了一点皱纹。

    轮到我们演出的那天中午,玉蓉哭丧着脸来找我,说是她的嗓子哑了,不知道是练多了还是紧张的,反正,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这把我急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别的节目可以缺席,这个节目是“中心思想”呀。

    我看她双眉紧簇,一脸痛苦,又没有办法责备她。那就换个人吧。还有一个小时就要上台了,找谁?凌萍?她是女中音,又要跳舞,不行。再请李艳,她是戏曲嗓,应该可以唱的。可她摇摇头……,一咬牙,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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