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上海的“走亲”活动


出过年的糖果与零食,分给大家。维琪真的从旅行袋里拿出来一只绿色的方方的煤油炉,与我插队同学红红他们的一样,从此只要食堂伙食不合口味,我们就可以自己动手了。

    没有与我们统一行动的文秀,她的寒假是与早就确定关系的男朋友在一起度过的,她也很喜欢这只煤油炉,说下次也要买一只来,她现在有一只简单型的,火力不大。她边说边搬出自己的小炉子,果然,只有维琪新炉子的一半。

    “你还有煤油吗?”维琪问:“有的话,我带来了卷子面,一瓶榨菜肉丝,我们就不去食堂买饭了。”

    “有,”文秀拿出她的装煤油的塑料罐子,里面足有三斤。

    我们就洗碗刷锅,就着炉子烧面吃。那味儿真香,过年好像并没有让我们变得嘴巴刁起来。

    还没有等我把床拾掇好,有人来叫我开会了。

    我对着来人说,“文娱委员不用去学校开会吧?班里开开就够了。”

    “不行,这个学期有大变化,你是一定要去的。”

    我们宿舍的同学们都催我去,她们也很好奇,要我去听听。

    我只好翻身下床,麻利地两步着地,双层床上上下下的功夫,还在我身上粘着。

    会议是在教学大楼的三楼教务处大房间里召开的,主持人是我们七七届的年级主任聂老师。参加会议的人都是党员,担任了各班的三个主要干部,正副班长与团支部书记。我眼睛一扫,就想退出去,却被聂老师叫住了:“汪建华,不要走,这次学校有个重大决策性的改变,你是一颗关键的棋子。”

    我脸一红,在那么多主要干部的瞪视下,有点战战兢兢地返身回来,找了一个门边的空椅坐了下来。心里不住嘀咕:“我是一颗什么棋子?”

    这个空间让我喘不过气来,横竖不是滋味。倒是聂老师还是有几分的亲近感。

    他并没有那种一本三正经的开场白,一句切中要害:“我们七七届本来五个班都是普师班,但是,文艺汇演后发现完全可以办专业班,经学校领导商量,上级部门批准,这个学期重新分班。一班是文科加体育班,二班还是文科班,三班是文艺班,四班五班理科班。”

    大家开始嗡嗡作响,议论纷纷。

    没有等人提出疑问,聂老师竹筒里的豆子就统统倒出来了:“体育班是以篮球队为准,班主任是沈老师,他是七五届毕业生留校的,由他负责组班。而文艺班,虽然班主任是高老师,但是,由你汪建华负责组班。”说着,聂老师就对着我笑:“看看,你是不是很重要!”

    我的心又“咚咚”乱跳,这不是要赶我这只鸭子上架了吗?我可不想上!我的脸更红了,非常地局促不安,惹得那些做惯了班干部的人,都对我有点心情复杂地看着。他们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我似乎觉得是拧成了一把光闪闪的利剑……,那种审视的目光里,有点辣,还有点酸,更有点低看的意思,潜台词就是:这点小事用得着那么紧张?哪像个做官的模样?!这些目光真让我感到非常的局促不安,比站在舞台上还难受、还尴尬、还不知所措……

    我这个人有的地方,比如排练节目,再比如看书学习……,不是说很通达,可总还是可以摸得着方向,而这“组班”是一种行政工作,我一下子坠入云里雾里……我这个小“棋子”,怎么走?……我来不及想下去,眼下的走法就是马上“逃走”,

    “不行,我只认识二班的同学们……”

    话音未落,聂老师接着就说:“老二班的乐队与那几个主要演员就是新三班的基础,还有别的班的文娱委员全部并到三班,你可以与各班的文娱委员商量,他们一定清楚我们这一届的文艺细胞在哪里?”

    而聂老师的话音未落,又来一个性急的插话,“我们老三班的文娱委员,还有一干上海同学都还没有回来呢。”原来是老三班的班长。

    “不要紧,这三天的工作就是分班,先由每个同学自己选择,然后学校再调整。”

    聂老师接着又说:“第二件事,这个学期开始,学校的后勤来了一个新主任,姓杨,再加上七五届留校同学,一个姓曹,一个姓况 ,他们想尝试解决食堂吃饭现有的问题:有的同学粮食有多,手里一叠饭票用不完,而有的同学不够吃,我们就学习解放军,三餐饭都集中到食堂一起吃,第一个星期还是以老班级为单位,八人一桌,四菜一汤。老班长与生活委员要负责管理好。而饭菜票也就不发了。”

    “第三,这个学期同学们都互相熟悉了,还是老话一句,不要谈恋爱,学校禁止的。”

    会场变得很安静,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荷尔蒙的大量分泌是自然规律,心头就是会钻出来许多情情爱爱的……可那个时候是要你自行控制,不然,学校就会对你不客气。

    在那种想说什么又说不出什么的尴尬之时,突然有人破口而出:“很多人本来就有对象的,是不是要回绝呀?”

    犹如在水塘里丢了一块大石头,各种声音立即稀里哗啦开锅了……聂老师只是停了一下说:“以前的管不着,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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