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笑问客从何处来!二十年!


来的?

    」

    淮左就这麽大一点。

    作为江氏一门的公子哥,但凡是上得了台面的人,亦或是一些常来常往的亲戚朋友,江珞都绝对是认识的。

    但是,他却不认识眼前的老者。

    这只能说明,这位老者并非是淮左的本地人。

    「从汴京来的。」

    江昭一叹。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贺知章的诗,真是越品越有味道。

    时光荏再,岁月变迁。

    一转眼,二十一年。

    元亨二十七年,腊月末。

    洛阳,乾清宫。

    「咳一「咳一」

    龙榻之上,一声接一声咳嗽,粗促乾涩。

    却见那人,斜倚锦被,面色枯槁如灰,全无血色,乌发乾枯散乱,脊背单薄凹陷,只剩一副嶙峋枯骨撑着龙袍。

    形销骨立,眼窝深陷,目光浑浊,一呼一吸,一起一伏,沉浊粗促。

    这,赫然是有油尽灯枯之势!

    「陛下!」

    大殿之中,除了太监、宫女以外,还有一人。

    却观其面容清癯,一头灰发,大致六十来岁的样子。

    一身气质,更是颇为特殊。

    说来也奇怪,此人竟是给人一种正义凛然、不畏强权的感觉。

    并且,这种正义的气质,非常之纯粹。

    在宦海之中,这种程度的气质,可谓是相当罕见。

    「陛下——

    —」

    「方今之世,陛下龙体违和,储君虚悬,人心虚浮。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浮荡不安,内外皆怀揣测,流言四起,社稷根基已然动摇。」

    「储君虚悬一日,天下便一日不得安宁,人心便一日不得安定。臣请陛下,以宗庙社稷为重,早定国本,早立储君,以安朝野,以定人心。」

    话音一落,就在大殿两侧,一干宫女太监,皆是身子一震,连忙低头,降低存在感。

    立储!

    此事,可是陛下的忌讳。

    就在去年,大学士刘正夫上谏此事,陛下大为震怒,愣是将他给贬了。

    大学士郑居中,一样也是因此事而遭贬。

    短短半年,内阁六人,可是足有两位,因劝谏立储而被贬。

    今次,盛大相公,竟是独自一人入宫,亲自劝谏立嗣?

    不出意外的话一有太监暗自冷呼一口气。

    若是盛大相公也被贬了,那庙堂局势,可就真的大变了。

    「因朕龙体违和,故而...」

    龙塌之上,病龙犹威。

    时年四十有三的赵煦,面有怒容,紧紧的盯下去,冷声道:「故而,需得立储?」

    龙体违和,故而需得立储!

    这一问话,可谓是诛心之言。

    毕竟,从某一方面来讲,这其实也就是在暗戳戳的说君王可能会死。

    因为君王病了,可能会死,所有方才劝谏立储,以备不时之需。

    从理论上讲,这一逻辑,其实没啥大问题。

    但是,一位病重的君王,又怎能听得一个「死」字呢?

    也因此,不少朝臣在劝谏时,都是委婉再三。

    「是。」

    让人意外的在於,这位盛大相公,竟然将这一问话承认了下来。

    「君王,为社稷之核心。」

    「若是陛下大行,而天下无储,势必致仕天下大乱,人心不安。」

    「故此,臣请陛下立储。」

    斩钉截铁,毫无犹豫。

    不难窥见,这是真「死谏」。

    这位盛大相公,真的是在拿着前途,拿着大相公之位在上谏。

    「咳—

    —」

    一声重咳,呼吸愈沉。

    龙塌之上的那人,似乎是愣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寻常模样。

    差点忘了,这一次上谏的人,乃是大相公盛长柏!

    这一位盛大相公,一生可谓传奇。

    其五十岁入阁,五十二岁因仗义护友,被贬。

    次年,五十三岁,起复入阁。

    又三年,因公然顶撞君王,被贬。

    又两年,再次起复,入阁拜相。

    六十一岁,被允准「落致仕」,正式官居宰辅大相公,位列百官之首。

    观其一生,屡次遭贬,又屡次起复,累计入阁已达十年。

    这其中,靠的就只有一点一那就是,盛长柏的人品!

    这一位的人品,颇有江大相公三分风范。

    凡行事,不偏不倚,可大义灭亲,亦可举荐政敌。

    胸怀之大,百年罕见。

    故而,就连陛下,也颇为惜才,将其视为「小江昭」,以礼代之。

    因其正直的缘故,在这十余年中,盛长柏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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