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章衡:我作大相公?


   无它,盖因大相公这一方面的专业人才。

    江昭一生,修文习武,二十来岁就统领边军,开疆拓土,千古留名。

    就算是古之卫青,也莫过如此。

    相较於其余几位大学士来说,江大相公俨然才是真正的通晓军政。

    这样的人,定下的封赏名录,除非是私心太甚,否则基本上不会有任何问题。

    如此一来,其余几人,又岂会班门弄斧?

    「其二,关乎亡国之君李秉常。」

    江昭沉吟着,平和道:「择日,拓土功臣就要入京,连带着李秉常也会被送入京中。」

    「对於此人,该如何处置?」

    西夏国主李秉常!

    仅此一语,其余几位内阁大学士,皆是沉吟起来。

    准确的说,其实是回忆史书中类似的有关记载。

    没办法。

    百年国祚,除了开国年间以外,大周就再也未曾有过「擒龙」之举。

    熙丰拓土,倒也擒过一人,乃是吐蕃首领之一的董毡。

    此人,颇为从心,效仿颉利可汗,献舞一曲。

    这也就使得,先帝仁心大发,留其一命,封了忠勇将军,长居汴京。

    十年过去,此人却也老实,规规矩矩的待在京中,颇有「此间乐,不思蜀」的架势。

    不过——

    首领,终究是只首领,也仅仅是首领。

    首领!

    国主!

    一者,仅是部落之主,蛮夷之辈。

    一者,却是一国之君。

    两者之差,天差地别。

    相关的处理方式,肯定也会有不小的变化。

    大周人没有经验,自是唯有从史书中求询答案。

    「呼—

    」

    一口气呼出,东阁大学士冯京,沉吟着,徐徐道:「有关之事,或可从典籍之中,一窥一二。」

    「僭伪君主、有功君主,类後蜀主孟昶,以囚车押送汴京,献俘於太庙、社稷坛。」

    「其後,旨赦其罪,或为国公,或为节度使,或为太傅。」

    「自此,文武大臣,绝口不提【杀】、【斩】、【诛】之词,以免让其心头惊恐,惴惴不安。」

    冯京继续道:「民愤之君,贬为庶人,终老一生。」

    「类北汉主刘继元,负隅顽抗,太宗震怒,虽赦其死罪,却废为庶人,软禁於房州。」

    冯京补充道:「此外,亦有自尽之例。」

    「南平王高继冲,纳土归周,却暗中勾结他国,遭毒酒自尽。」

    「南唐後主李煜,被人生俘,暗作反诗,怀念故国,亦是无故自尽。」

    话音一落,其余几位大学士,皆是沉吟起来。

    三类君王:

    第一等,主动纳降,并未负隅顽抗,亦或是「军阀」类型的君王。

    这一类的君王,罪责不大,且具备着不低的政治意义。

    十之八九,都是让其善终一生。

    吴越王钱俶,纳土归周,封邓王,一生善终。

    後蜀主孟昶,封秦国公,俸禄万贯。

    南汉主刘银,封恩赦侯,厚养至死,子孙在周为官。

    凡此种种,都是典型的例子。

    第二类,负隅顽抗,亦或是民愤较大的君王。

    就像是北汉主刘继元,一连着十几年,都是大周的重要敌人。

    中原百姓,更是没少受其骚扰。

    这样的敌人,自是不可能重赏的。

    第三类君王,也就被杀的君王。

    这一类,其实少之又少。

    本质上,大都是投降以後,又犯了不可饶恕之罪,使上位者震怒,从而丢了性命。

    「嗯。

    江昭点头,注目过去:「诸位以为,李秉常作何处置?」

    「封公吧。」

    元绦道:「此人在京一日,西夏便一日无主,安分一日。」

    「他年,蛮夷服从教化,自可归於中土。」

    「嗯,中肯。」

    「有理。」

    「不错。」

    其余几位内阁大学士,皆是点头,表示认可。

    李秉常可是西夏唯一的正统,他甚至连儿子、兄弟都没有。

    此人活着,能够带来的价值,俨然是远远胜过於杀了他。

    「也好。」

    江昭点头道:「既如此,就让礼部布置太庙祭祀,行献俘大典。」

    「献俘一过,便封以国公之位,许子孙承袭、听其世禄、降等承爵。」

    降等世袭!

    这种封赏,对於大周而言,较为少见。

    不过,对於李秉常来说,倒也算是适合,不轻不重。

    「其三一」

    江昭眉头一蹙,略有伤愁,叹道:「相州来了书函,大相公韩章,病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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