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抗议!


是足足被「砍」

    了两成的租金!

    这一砍,实在是太过骇人!

    且知,陈启、卢岳、於风等人,手中的田都在一万亩到几万亩以上。

    单此一砍,就算是一亩田租金少一斗,也是一笔相当惊人的数字。

    一旦政令真的推行到了江南路,仅是租金,他们一年就起码得少收几万斗米。

    几万斗米啊!

    简直就是砍了大动脉!

    就算是换成银两,也得有上千两了。

    仅凭中枢一纸政令,就这麽白白割了,谁能舍得?

    「难道就一点补偿都没有?」

    卢岳红着脸,有些不太甘心的问道。

    以往,大相公布政,不都是会给点补偿的吗?

    「没有。」

    陶容摇头:「租金割让,从上大小,都是受害者。就连江氏一门,也有不少田地,大相公也是受害者。」

    「这样规模的受害者,除了类似於重工商业一样的政策以外,根本就无力补偿。」

    「这——」卢岳紧紧皱眉,脸色微沉。

    话糙理不糙。

    这样规模的受害者,要想予以补偿,只有一条路。

    也就是,大型的社会变革!

    就像是重工商业一样,上上下下,都是受益者。

    如此,自可补偿。

    但,天有定数,上上下下都受益的大型政策,从来都是可遇而不可求。

    如今,上头没有「可遇而不可求」的政策,下面自然也就没有政策性的补偿。

    「大相公,难道就不怕得罪人吗?」

    陈启沉着脸,面有怒意:「这样的政令,从上到下,都得罪完了。」

    「唯一的受益者,仅是区区无名佃户。」

    「大相公此举,岂非背叛了士人阶级?」

    「有朝一日,他老人家,也是会退下来的啊!」

    「大相公,也是会老的啊!」

    此言一出,其余几人,皆是注目过去。

    陈启的意思不难理解。

    无非是大相公退了下来,有可能会遭到士族的报复。

    但是...

    「不可能的。」

    陶容叹息,无奈道:「大相公,并未背叛士人阶级。」

    「何解?」陈启皱眉,不太理解。

    陶容挑眉,问道:「你以为,此次政令的受害者,为何人?」

    「自是上上下下的地主,无一例外。」陈启不假思索的回应道。

    这也是奉化县的一些中小型地主,经过议论,从而得出的结论。

    「错!」

    「仅是中小型地主!」

    陶容给了不太一样的答案:「也唯有中小型地主,还指望着租金吃饭。」

    「上头的大地主,以及一些名门望族、地方大族,已然仗着【重工商业】的政策,赚得盆满钵满。」

    「甚至於,十之四五的县望、豪强,也藉此机会,搞出了工商业的产业链。

    区区租金,已然不足为道。」

    「对於这些人来说,土地改革的政令,其实是可接受的。」

    「甚至於,他们都盼望着大相公天天都在上头,摄政天下。」

    「唯有如此,才可确保以重工商业、海贸、榷场等一干商贸政策,继续执行下去。」

    陶容目光灼灼,重重道:「他们,可并不恨大相公!」

    一言!

    上上下下,皆是一寂。

    总体而言,就一个意思一奉化县的地主,太自作多情了!

    谁跟你是一夥?

    那些人跟中小型地主不是一夥的,他们跟大相公是一夥的!

    而且....

    更关键的在於,陶、陈、卢、於,四大县望,本该也是跟大相公一夥的。

    凡此四大县望,都有几万亩田,乃是典型的大地主。

    作为大地主,理论上就该跟大相公是一夥的。

    无它,大地主是可以吃到以「重工商业」为核心的一干政策熙红利的。

    甚至,截至目前,这一红利也还在红利期。

    并且,可预见的是,往後还能继续持续几十年。

    但问题就在於,陶、陈、卢、於,四大县望,并没有跟大相公站在一夥。

    这说明什麽?

    说明他们落伍了!

    他们本人,并不擅长经商。

    他们的族人,也并不擅长经商。

    他们的本事,仅限於吃老本,吃租金。

    这是很可怕的事情。

    「天下地主,起码有两成以上的人,都站在大相公一边。」

    「你信不信?」陶容黑着脸,沉声道。

    两成!

    这一数据,表面上很低。

    但,其余几人,面色却是越发难看。

    无它,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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