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人走茶凉?
,都是劝稻为桑惹的祸。」
「不若,就取消了政令,退让一步吧。」
果然!
王拱辰面色一黑。
他就说嘛,学子游行,怎麽着也得有人予以煽动吧?
这种游行式的反抗,没有人从中作梗,根本就不可能有如此规模。
如今一观,十之八九有转运使的手笔。
也对。
陈使是淮东大族的代表性人物之一。
改稻为桑,自是有益於税收,但也伴随着一定的风险。
一旦百姓都种了桑,粮食丰足还好,尚可一片安宁,形势大好。
可万一粮食不丰足,亦或是粮价大肆上涨,却是有可能引起民变,乃至於大规模的起义。
如此一来,淮东大族可就是妥妥的受害者。
陈使也是淮东大族的人。
相较於改稻为桑带来的税收来说,淮东大族无疑是更重视地方上的稳定。
为此,陈使暗中出手煽动一二,也不稀奇。
「陈大人,眼光卓绝,一语中的,好本事啊!」
王拱辰注目着,目光深邃,语意不明。
也不知其究竟是在称赞陈使精准的找到了读书人游行的关键点一事,还是阴阳其暗中操纵游行一事。
「王大人,谬赞。」
陈使垂手而立,一样不甘示弱的望过去,半点不怂。
且不说大相公已然还乡修养,安抚使注定翻不了天。
就算是大相公不插手此事,单纯的从政斗的角度上讲,他也不见得就怂了王拱辰。
究其根本,盖因陈氏一族乃是淮南地头蛇!
平日无事,大小官吏都和和气气的相处,他自然也是秉持着谨慎的原则,尽量不得罪安抚使。
毕竟,安抚使为一方封疆大吏,权势的确是非同一般。
但,谁承想王拱辰竟然搞了一招「劝稻为桑」,堪称臭棋篓子。
改稻为桑,实在是太过愚蠢。
涉及到了切身利益,那他也就顾不得什麽,该斗还得斗!
一路三把手兼地头蛇,不一定干得过一把手,但肯定也不至於心头犯怂。
「稻米关乎农本,不可轻动。」
「百姓游行,也并非是不能理解。」
安抚副使羊轩沉吟着,劝道:「大人治政一方,未必就得局限於一道政令。
"
「以下官拙见,当务之急,还是先设法让百姓散去吧。」
「百姓游行,影响实在是不太好。」
羊轩的话,并不特别激烈。
但,俨然也是偏向於撤去「劝稻为桑」的政令「呵!」
王拱辰面色一黑,心头略有烦躁。
淮南大族,这是真「刚」啊!
不过,政令是不可能撤去的。
改稻为桑,关乎税收。
而税收一高,就有政绩。
王拱辰太渴望政绩了。
仅凭这一点,他就不可能退让。
更遑论,这还是他上任以来的第一道政令。
有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这「劝稻为桑」的政令,就是他烧的第一把火。
新官烧火,岂有朝令夕改之理?
「劝稻为桑,实为良策。」
王拱辰沉吟着,定性道:「百姓见识浅薄,不理解其中精妙,受人煽动,偶有异动,也实属正常。」
「出尔反尔,朝令夕改,非是官府所为。」
「政令取消之说,休要再提。」
王拱辰说着,心下有了成算。
「来人。」
王拱辰大袖一挥,沉声道:「让兵马都副总管张玉,设法驱赶了示威之人。
「」
「胁迫官府,乃是一等一的重罪。」
「不退让者,便视为有罪,抓入狱中。」
「这—
」
陈使、羊轩二人皆是一惊。
「王大人,不可啊!」
「天下一府两京一十五路,岂有无缘无故抓读书人的道理?」
「是啊。」
二者,一人说着,一人附和,都不太赞成这一做法。
「哼!」
「好了,我意已决,休要再说。」
王拱辰大手一挥,自有一股强势果敢的气度。
「另外,让报社的人,单独拟稿一刊,主要宣传改稻为桑的优势。」
「是。」属官吴庸一礼,连忙应声。
羊轩、陈使二人,相视一眼,面面相觑。
熙丰七年,六月初三。
江府,正堂。
自上而下,摆了二三十把椅子。
凡入座者,无一例外,都是淮东大族的主事人。
这些人聚於一堂,自然是为了改稻为桑的事情。
无它,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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