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黑暗里：“当初，你被关在伦道尔地牢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想，只要能帮你逃出去，我什么都愿意做。”

    “可我太弱小了，什么都做不到。”

    女孩越抱越紧。

    “后来，我一路跟着你离开伦道尔，在森林里遇到哥布林袭击，你如天神般挡在我前面，救了我……”

    “还有去王都的路上，在小河边遇见史莱姆，也是你救了我……”

    “一直都是你在保护我。”

    “直到湖畔之战……你被萨满的咒火缠身，我终于有了帮你的机会。当时我就在想，即使花圃抽干了我所有生命力，只要能救你，我也不在乎。”

    戈达丽尔温热的鼻息透过衣料，要烫进青年的皮肤里。

    “我知道，你心里装着很多事，王国、森林、黑化污染……但能不能、能不能也装下一个我？不用很大地方，就像现在，这个小小的帐篷就行。”

    很快，戈达丽尔又怯怯道：

    “如果不能也没关系，反正从伦道尔逃出来那天起，我的命就是你的了。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一直跟着你……”

    这些话，她似乎藏了很久很久，直到今晚终于鼓起了勇气说了出来。

    ——她对他怀有赤诚的热忱，如信徒仰望星辰。

    王希转过身。

    他主动搂住了戈达丽尔。

    女孩先是一怔，旋即喜极而泣。

    就听加伊沉声道：“我也有点热。”

    “我、我帮你……”

    月光在雪地上割出伤口，帐篷在寒风中鼓动，如吞吐养分的蚕蛹。

    寒夜在交迭处消融——

    王国的雪快化了，一滴初春的水，坠入温暖的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