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突发?绝不可能!”

    苏皎听了他的话顿时便反驳。

    苏母的身体如何没人比她更清楚。

    “的确是心绞。”

    苏惟面目沉痛,只以为她是接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噩耗。

    他语气缓慢又笃定。

    “娘自打你入宫便频频病着,你的这桩亲事……她极担心,整宿以泪洗面,也不知何时便染了心绞。”

    “谁说的,谁说她是心绞?”

    “我带人搜到娘尸首的时候便着人验过了,是心绞错不了。”

    “不可能是。”

    苏皎听着只觉荒谬,又连声反驳。

    若是前世的她还可能探错,可做了皇后跟着那位老院首学了那么多的东西,她绝不可能诊错。

    “皎皎……你太累了。”

    她骤然激烈的语气使得苏惟愣了片刻,继而扶住她的肩膀。

    “你先歇一会缓一缓,娘若在世,一定不愿看到你如此。”

    苏皎跌坐在灵堂前。

    “我就留这陪着娘。”

    她脑中一幕幕回想着与苏母相处的时候。

    从她跌跌撞撞会走路,到送她上花轿成亲,再到护国寺前最后一面。

    她目送她出门,慈爱的目光是一如既往的疼惜。

    “娘希望你幸福,又怕你动心受了伤。”

    “啪嗒——”

    手中谢宴打宫门口递给她攥了一路的盒子骤然脱力掉在了地上,里面滚出一个瓷瓶。

    那是她费尽心思想从谢宴跟前得来的救命良药,到如今甚至再没有给出去的机会。

    她骤然掩面跪倒在灵堂前,一滴清泪贴着冰凉的地面滑落。

    娘,您怎么就……不再等等我。

    *

    苏皎就这样坐在灵堂前守着,任来了再多的人劝说也丝毫不动,

    她从天亮坐到了天黑,手抚着冰凉的棺椁,一遍遍念着苏母的好。

    还是想不明白,怎么会这么突然?

    她娘的身子绝不可能是心绞,可苏惟信誓旦旦地说有仵作和太医探过了脉象。

    护国寺下山的那条路有帝王经过,必定早早有人清扫一路护送的,天那样冷,她娘又怎么会下马车透气?

    怎么就那么巧地摔下了山。

    上天竟这么残忍,重回一世,连这点弥补遗憾的可能都不给她。

    甚至让她娘……比前世走的还早。

    苏皎将头磕在灵堂前,心中的绞痛盖过了所有的悲伤,她弓着身子,一遍遍尝母女分离的悲痛。

    直到身后有脚步声渐近。

    宽厚的大手轻轻扣住她的肩膀,几乎是强迫她直起身。

    “皎皎。”

    苏惟的脸色比白日里更苍白,灵堂外有无数下人侯着,灵堂内,却只剩下兄妹两人,对视无言,却又似乎有着相同的悲痛。

    “哥。”

    “三皇子入宫了。”

    苏皎嗯了一声。

    他们是硬闯出来的,她在前面跪着的时候便听太监来喊了好几回,总是要入宫给个交代的。

    “你别硬撑,万事有哥哥在。”

    苏惟攥着她的手,似乎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将身上的温度传递到她身上,也让苏皎知道,她身后从不止一人。

    他叹息了一声。

    “娘走了,以后便只剩下我们两个,皎皎,哥哥无论如何……”

    “哥。”

    苏皎打断他的话喊了他一声,这一声又轻又颤,在寂静无人的灵堂内,格外清楚。

    苏惟听见她说。

    “我要出宫。”

    她娘的死绝非简单,她不信她就这么心绞突发死了,她要出宫,她要查清楚这件事。

    从前还有回水凝露丸能少许困住她的步伐,如今这东西再无用的地方,她也不愿再多留在皇宫。

    她更想守着娘亲的墓,怎么样都好。

    霎时,苏惟扣在她肩膀的手一紧 ,混沌中,苏皎竟听得他的声音有一分颤。

    “好。”

    他滚动了一下喉咙,眸子在夜色里拢出几分无声的笑。

    “就这两日,皎皎。”

    苏惟从灵堂离开,苏皎浑身泄力般地倚在棺椁前。

    她哭了整整一日,如今眼中已落不下一丝泪,却依旧不想离开。

    长明灯在身侧燃着,她一日一夜滴水未进,就这样又守到将天明。

    屋外折进来一束光,谢宴一瘸一拐地走进屋子,站定到她面前。

    苏皎并未站起身,谢宴走到她面前,跪在灵堂前拜过,顺势拢过她的手。

    苏皎要将手抽出,反被他扣住,一点点拨开,露出掌心模糊的血肉。

    “要清洗。”

    他身后放着半盆清水和一瓶药,苏皎又挣扎。

    “不用。”

    如今上药还有什么意义呢?她浑噩想着苏母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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