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6章 西泽灯阁
“副旧道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余槐长久默然不语。洞厅穹顶洒落日光,落在他苍老面庞。
将脸上刀刻般的沟壑,映照得愈发深邃清晰。
许久之后他才开口,嗓音压得比之前更低。
仿佛在诉说一桩被封印了千万年的隐秘旧事。
“旧典下卷残存的文字,只留下一段简短记述。”
“九万年前命灯刚刚铸成,西泽先祖在灯柱底寻到副旧道入口。”
“他带着三名采灯使向下探查,连续行走三日三夜。”
“抵达一处幽深寂静之地,那里没有海水,不见旧皮。”
“壁面上寻不到半片旧页残片,如同一段被世人遗忘的空腔。”
“先祖在空腔的尽头,看见了一盏灯。”
沈无名放在石台上方的手骤然停住,抬眼望向余槐。
“空腔之内立着一盏灯。那灯既不是九海命灯,也不是铜灯。”
“旧典记载,此灯通体漆黑,灯座嵌在副旧道末端壁面。”
“灯芯没有升腾的火焰,仅有一粒微小的灰白色残点。”
“西泽先祖想要靠近细看,走到距离灯三步远时。”
“脚下骤然传来一声沉重震颤,他立刻率众后退,退回主旧道。”
“随后封死通孔入口。自此西泽灯阁世代守秘,再也无人下探副旧道。”
洞厅之内,瞬间陷入一片沉寂无声。
沈无名缓缓站直身躯,抬手揭开包裹右掌的白布。
掌心旧页纹路静静蛰伏,像一枚陷入沉睡的古老印玺。
他回想封合西泽裂痕时捕捉到的那道异样偏移。
那股频率不属于奉灯者本源,也不是旧物残留气息。
它源自更深之处,主旧道下方三丈,那盏没有火焰的古灯。
他收回手掌,目光转向余槐,语气笃定:“我要下到副旧道。”
余槐脸上没有浮现丝毫意外神色。
他拄着短杖绕行至石台后方,伸手打开一处隐秘暗格。
从中取出一枚小巧的旧页残片,递送到沈无名面前。
残片仅有拇指指甲大小,表面刻着细密字迹。
笔画笔法和奉灯者留在探针之上的刻痕完全相同。
沈无名接过残片仔细端详,上面写着一行文字。
“若有人持钥匙至此,当告以实情。副旧道之下另有乾坤。灯柱所镇者,非止一海。”
“这枚残片,乃是奉灯者亲手镌刻留下。”余槐缓缓说道。
“九万年前,奉灯者自北渊追猎旧物去往东境。”
“途经西泽之时,曾亲临灯阁,与西泽先祖密谈许久。”
“他离开之后,先祖便下令封闭副旧道入口。”
“老朽不清楚二人交谈的内容。这枚残片是奉灯者留下的唯一信物。”
“今日灯主携钥匙前来,封合西泽裂痕。此物本就该交还灯主。”
沈无名将残片收进袖袋,和那枚探针放在一处妥善收好。
他走回石台旁,在旧道结构图上定位副旧道入口。
入口标注在西泽海眼最深处的一条岔道之内。
自旧厅西侧壁面向下斜伸,好似一根扎入地底深处的旧钉。
他转头看向站在洞厅入口的池棠。
池棠神色平静,可扣住腰间琉璃灯饰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又望向余槐,老者拄杖静立,目光落于他掌心旧页纹路。
如同一位守了万年旧门的石像,终于等到命定之人前来。
“副旧道的通孔入口,明日天亮之前,我会下去探查。”
沈无名重新用白布缠好右掌,将手掌收回袖中。
“在动身之前,我需要灯阁筹备三样物件。”
“其一,旧典上卷里所有关于副旧道的记载,我要逐字抄录。”
“其二,西泽海眼最深处这条岔道的完整详细结构图。”
“其三,一名熟悉西泽段旧道的采灯使随行。池棠最为合适。”
余槐轻轻点头应下,转头吩咐身旁采灯使即刻着手准备。
池棠从洞厅入口缓步走上前来。
腰间琉璃灯饰随步伐轻轻晃动。
灯饰内部那粒灰白残点微微跃动,好似一点未曾熄灭的旧火种。
沈无名迈步走出洞厅之时,日光已经向西边倾斜下沉。
崖壁裂隙灌入的日光化作浓郁橘红色。
洞厅地面散落的旧页残片碎块,被霞光映成一地碎金。
快船停靠在崖壁凹口外侧,古铜灯悬于桅杆顶端,灯火安稳不动。
墨十七蹲坐在船尾甲板之上。
正把今日记录的裂痕数据和内海勘测图逐条对照核验。
见到沈无名走回船上,他抬起头开口禀报。
“内海海面漂浮的碎皮已经停止聚拢,裂痕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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