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8章 海宫


。”

    “你执意要将自身录入灯谱,便必须亲眼窥见这段尘封往事。一旦看过,便再也无法装作一无所知。”

    杨昭君移步来到沈无名身侧,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悄悄提醒。

    “她这是在警示于你,这一盏命灯所牵扯出来的隐秘,远比我们先前预想的还要深重复杂。”

    沈无名轻轻颔首,目光始终没有从那名中年女子身上移开半分。

    “我自九海而来,点燃这盏命灯,本意便是揭开这些被封禁掩埋的过往旧事。旧库位于何方,劳烦你前面带路就好。”

    中年女子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浅笑,旋即转身走向广明台北侧一处隐蔽暗门。

    暗门之后,是一条一路向下不断延伸的幽深石阶通道。

    石阶两侧墙壁的壁龛里面,嵌放着一排排早已熄灭沉寂的古老铜灯。

    沈无名手提那盏命灯,率先迈步踏入通道。杨昭君、秦岳、墨十七紧跟在他身后。

    南疏站在入口踌躇犹豫短短一瞬,也抬步跟随着众人一同走了进去。

    石阶通路格外漫长,一行人足足行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终于抵达地宫底层。

    通道尽头矗立一扇厚重无比的巨大铜门,门板之上雕刻一副宏大浮雕。

    万顷波涛汪洋之中,孤零零矗立着一座孤岛。岛上高塔倾颓崩坏,满目残破。

    高塔之下跪倒无数道人影,每个人手中,都高高举着一盏灯火。

    浮雕里所有灯盏尽数明亮,唯独处于正中央位置的那一盏,全然熄灭无光。

    中年女子停驻在厚重铜门跟前,侧身往后退让开来,让出通行的位置。

    “这一扇库门,我没有权限将其开启。唯有手握命灯之人,方能催动机关打开。”

    沈无名缓步走上前去,将手中铜灯凑近冰冷的铜门门板。

    灯焰触碰到浮雕正中那盏熄灭的灯纹之时,铜门内部响起沉闷厚重的机括转动声响。

    一丝微光顺着细密门缝缓缓渗透出来,沉重铜门朝着内侧徐徐敞开。

    门后是一间穹顶修得极高的空旷石室,四面墙壁排布密密麻麻的铜制灯龛。

    龛盒之中摆放着大量褪色严重,历经岁月侵蚀的旧简残页。

    石室之内,所有残页上方配套灯盏全部归于熄灭。

    唯独一盏孤灯兀自亮着,悬空悬浮在石室的正中央位置。

    那盏孤灯之下,安坐着一道身形枯瘦单薄的人影。

    听见门外传来的动静,那道身影缓缓抬起自己的头颅。

    露出一张饱经万古风霜,年岁几乎无法分辨清楚的苍老面庞。

    老者眼窝深深凹陷下去,可一双眼眸的目光,依旧清亮锐利不减分毫。

    视线扫过在场众人,最后牢牢落定在沈无名手中那盏铜灯之上。

    “命灯……时隔无尽岁月,终于有人,将它重新点燃起来了。”老者缓缓开口。

    嗓音嘶哑干涩,话语之中,裹挟着一份积压了整整万年的沉重感。

    沈无名还没来得及开口答话,老者便颤颤巍巍,挣扎着缓缓站起身躯。

    伸出一只枯槁干瘦的手掌,直指石室半空中那盏兀自明亮的孤灯。

    “那一盏灯,才是你真正所要认取的灯谱。它既非纸卷,亦非玉简,它便是我本人。”

    说话间,老者伸手扯开自己的衣襟领口,露出胸口一道深深嵌进骨肉的陈年旧疤。

    伤疤伤口早已愈合完好,皮肉却泛着一层奇异的铜绿色泽。

    仿佛曾经有器物,被硬生生嵌入他的血肉躯体之中。

    “九万年之前,我便是世间最后一位记谱人。当年命灯熄灭。”

    “我将灯谱残页封入自己肉身之内,以一身血肉封存,不让灯谱随同九海一同沉沦覆灭。”

    “你想要点亮此灯,让它归入千域灯籍,就必须将这些残页,从我身躯之中取出来。”

    偌大石室之中,霎时间陷入一片死寂沉沉,落针可闻。

    中年女子依旧站在铜门门槛之外,没有跨步进入石室,也没有转身离去。

    只是静静伫立原地,目光凝视着沈无名的背影。

    沈无名迈步走到那盏悬空明亮的孤灯跟前,垂眸端详跳动的灯火。

    火光虽然微弱,却分外沉稳安定,映照出他眼底一片波澜不惊的沉静。

    他抬眼望向眼前这位记谱老者,出声询问:“残页取出来之后,你会落得何种结局?”

    记谱人脸上漾开一抹浅浅笑意,笑意里不见半分悲戚,只剩下全然释然。

    “我会化作这盏灯之中点点火星,落进你的命灯灯芯,与它融为一体。九万年悠悠岁月,我等候的,便是这样一个时刻。”

    沈无名伸出双手,稳稳将石室中央那盏孤灯捧托起来。

    温热灯光流淌铺洒在他的掌心之上。老者胸口陈年旧疤骤然泛起幽幽铜光。

    一片片细碎轻薄的灯谱残页,自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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