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一个不留


梯并到我们这段城墙。」

    「「再去告诉安使君,南军的重甲到了,至少有三四百人。若要保住墙头,就让他把牙兵全部压上来。」

    「只有铁人能破铁人!」

    「另外,再让弓箭手向西城墙的北面一段抛射,攻击敌军的铁甲队。」

    牙兵道:

    「安使君的牙兵已经在壕边,周帅刚刚下令,全军只准进,不准退。」

    石绍雍听了这话,骂了一句:

    「他妈的,这汉狗非要弄死咱们这些老沙陀!」

    「仗哪有这麽打的?死了这麽多沙陀精锐,後面就算拿下兖州又如何?」

    「沟槽的,第一次听说攻城拿精锐老本耗的!」

    「你下去让安使君快点,再慢,我们也要撤了!」

    话还没说完,西北箭楼上,便是弩箭齐发。

    原来一支大明的弓弩手终於抽出手,开始对着这边城头上的河东军开始攒射。

    河东武士们纷纷举盾挡箭,劈里啪啦,石绍雍踹了一脚发呆的牙兵:

    「还不下去传令?让城下的弓手先把箭楼给压住!」

    後者这才失魂落魄爬了下去。

    此时,石绍雍心中忽然起了一阵阴霾。

    妈的,这帮南人这麽容易把西城墙送上来,不会是放他们上来杀吧!

    ……

    赵文辉这边又前後轮换了一下,只有他依旧站在最前。

    他们几个兄弟自跟在义父身边,就在打磨体魄,人人都如杀戮机器一般。

    可以说,他们四人是赵怀安体能、武艺、健身知识融合的完美产物。

    赵文辉稍微喘息了一下,继续喊道:

    「向前!」

    没多久,下方城墙忽然有箭矢向他们抛射,箭簇不断撞在铁铠上,钉钉作响,却没有任何杀伤。

    而前方,大斧轮番劈落,铁鞭与铁鐧从盾後起伏。

    前面的河东军被砸倒,後面的人仍被挤着向前,屍体很快堵住城墙。

    一名精悍的河东武士挥舞骨朵,连续砸中前排斧手三次。

    第一下砸得肩甲变形,第二下将那人手臂砸断,第三下还没落下,後排一柄铁鐧已经从斧手肩头伸出,直接捣碎了对方的喉结。

    牙兵的脖子向後折出一个怪异角度,嘴里喷着血沫倒进人群。

    赵文辉已经换上了一个轻便的铁鐧,很是机械地将前面的河东兵砸翻。

    铁鐧这东西,好就好在这,不用担心砸崩缺口。

    就这样一砸,就是颈椎断、喉骨碎,挨上一下的人往往外面看不见多大伤口,七窍却很快流出血来。

    河朔军最初还想凭人数冲散他们,可死的人太多了,剩下的纷纷後退。

    有人还在大喊:

    「不要往後挤!盾手跪下,长槊从肩上刺,专紮他们腿弯!」

    河东武士依令蹲下,长槊贴着地面向前乱刺。

    步人甲虽然护住小腿,膝後却不可能全用铁片封死,一名重甲武士被槊锋紮中腿弯,刚单膝跪下,四五柄兵器便同时朝他面门招呼。

    那人索性丢掉大斧,抱住一根槊杆往怀里猛拽,将持槊的河东武士拖到跟前。

    後排同伴一铁鞭砸下去,先砸烂敌人的头盔,又误中跪地斧手的肩头。

    两个人一起倒下,立刻被双方的脚踩住。

    但这个办法确实迟滞了重甲阵列。

    而这时候,石绍雍终於带着二十余名敢死武士支援了上来。

    ……

    石绍雍也杀到了最前面。

    他那柄战斧已经缺了大半刃口,斧面上沾满鲜血和碎肉,却仍旧沉重得惊人。

    一名步人甲武士举斧向他劈来。

    石绍雍侧身躲过斧刃,手中战斧横扫,正中对方膝侧。

    步人甲的铁胫甲挡住了斧锋,膝盖却被巨力打得向内弯折。

    那名武士跪倒在地。

    石绍雍上前一步,反转战斧,用斧背连续砸击对方後脑。

    第一下,兜鍪凹陷。

    第二下,护颈甲片断裂。

    第三下落下时,兜鍪下已经向外涌出红白之物。

    「就按这样杀!」

    石绍雍拔出战斧,朝身边河东军怒吼:

    「跟我杀!」

    河东牙兵士气一振,後面的人高喊着石绍雍的名字,一拥而上。

    而一边,赵文辉看到了这个蓝眼胡将,随手敲碎一个脑壳,迎面走了出来。

    ……

    石绍雍同样看到了赵文辉。

    两人隔着拥挤人群看了一眼,谁也没有通名,直接向对方杀去。

    挡在中间的三名武士很快倒下。

    石绍雍先出手。

    战斧从右向左横着扫来,赵文辉举起铁盾。

    斧刃重重砍在盾面上,却见赵文辉身体也向侧面移了半步,轻松卸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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