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杀将


是领导嘛。

    这会杨庆复头戴武弁,穿圆领袍衫,腰系犀带,笑着应道:

    “也就是赵大如此了,这一次他可是卯着劲要立大功呢!”

    高骈哈哈大笑,手里铁如意一敲案几,大声:

    “就是要有这股劲,老杨,小曾,你我当年不也是这样吗?咱们做武夫的,刀口上舔血,战场上搏命立功,没那股劲,就别上,上了也是个死。”

    所谓小曾者,正是博野军军使曾元裕,他同样在这两日带着三千博野军抵达到了汉源,其部大多在荣经休整,就他先随高骈入山了。

    说着,高骈忽然乜着一将,喊道:

    “但有些人怕是忘了这一点,以为上战场和他上妓馆,是来找乐子来的。”

    一下子,帷帐内就一静,一些心虚的直接低头不敢应声,而被高骈乜着的这员军将,诚惶诚恐,直接出列跪了下来。

    高骈看都没看这人,对众将道:

    “我自从戎起,就知‘慈不掌兵’,诛可明武,刑可立威,故,杀一人而三军震者,杀之;杀一人而万人喜者,杀之。”

    当高骈连连说杀的时候,那个军将几不能跪,额头冒汗,瘫软在地。

    高骈厌恶地瞥了一下这丑物,继续说道:

    “所以,为军将者,不可不狠,不可不杀!因为你不是一条命,而是千百条性命在你肩上,杀一人哭一家,与覆一军哭一郡,孰轻孰重?”

    随着高骈说话,外头进来了七八个披甲武士,都是党项、吐蕃等义从,和在场的这些军将毫无关系。

    他们进来后,一把擒住跪在地上的那名军将的脖子,像抓鸡崽子一样,就往外拖。

    这个时候,那个军将已经恐惧得说不出话来了,他讷讷的,只哀求地看向左边坐着的一员军将。

    那人叹了口气,抱拳对上首的高骈,求情:

    “阿兄,如今大战在即,焉可杀大将,且鄜坊兵,关内藩镇,军中本就是多商贾,虽不耐战,却在调转物资上别有用处,不如让发此将还雅州,戴罪立功。”

    那个要被杀头的,正是这一次随高骈南下的鄜坊军都将,阴元义。

    而为此将求情者,为高骈的从弟,高柷,时为右神策铁颗堡镇遏兵马使,此次率邠州兵五百入蜀,助高骈。

    但高柷这边刚开口求情,高骈就肃声道:

    “军中无兄长,再说!”

    高柷一听这话,就知道那鄜坊将是死定了,只好抱拳:

    “使相,请看在同为关内的兄弟,三思,威可以肃军,但仁才可以教上下效死。”

    本来高骈还没表情的,忽然听这句话,直接暴怒,用手中的铁如意直接将案几砸碎,怒喝:

    “你是认为我高骈不仁?”

    高骈发怒有多恐怖?只见高柷一下子汗毛竖起,整个后背都湿了,这会再不提什么关内兄弟不兄弟了,直接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此时,高骈再不持风度,对那些秦胡牙兵们大吼:

    “还不拖下去?”

    于是吐蕃、党项武士们才回过神,先是两个人一左一右用铁骨朵砸碎了阴元义的膝盖,然后拖着哀嚎的此人出帐了。

    外头,山雨淅沥,只听一声惨叫,阴元义的人头就被砍下来了。

    几个党项武士将人头放在木案上,端着就侯在帐外,也不进来。

    但那浓重的血腥味早就顺着飘了进来,原先还有些散漫的军将们,纷纷低眉肃容。

    直到这个时候,高骈才对一众人等道:

    “我就是从神策军出来的,在场的一半人也是从神策军走出来的,所以咱们神策军现在什么德行,已经不用我多说了。你平日捉钱放贷,我理都不理你,因为知道你们烂!但现在是什么时候?咱们在什么地方?”

    说着,高骈直接跳下软榻,对众将呵斥:

    “都抬起来,看对面,对面是什么?”

    包括跪着的高柷在内,一众军将皆抬头望向对面。

    山雨中,对面也是重重山岭,雾霭沉沉,但依然可以看见,无穷无数的旗帜飘荡在岭上,那是南诏军驻扎的地方。

    高骈对众将大骂:

    “但现在是打仗!是国战!军争之处,死生之地,社稷存亡。你在军中做买卖,你捞了钱,这仗败了,你拍拍屁股走人了。但对国家意味什么?此战,我军集数万精锐于此,胜了,南诏百年边衅不在,百姓也可以稍稍喘口气,败了,朝廷失此精锐,川西不得安堵,社稷至此而乱。”

    “这个时候,你和我说关中兄弟,这个时候,你和我说怀仁得人!放你娘的狗屁!”

    这是高骈第一次当大伙面骂人,这个爱写诗,爱神仙道的老武夫,总是那么云淡风轻,倜傥风雅,但骂起人来,也是那个披坚执锐的匹夫!

    他将安几上摆着上摆着的横刀,直接抽出,然后丢在地上,冲所有人大喊:

    “此战,军中无兄弟,无父子,无关系,只有帅和将,将和兵。我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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