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格却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

    一种奇妙的体验，之前未有过的施法感受。

    那层叠的空间余韵已经消失。

    但鲁格依旧看着那里。

    恶意能够穿越空间与距离。

    无边牢笼，直白的说是一种掌控无形介质向特殊的有形之物构建转化的法术，利用法术的特性和本源之力的特性，让敌人受到一种深层的束缚与折磨，利用自己催生的法术和敌人自身根植的恶意，达到一种施法时的双向奔赴，敌人很难躲避，因为自身也是法术构建的一个环节。

    而此次，这是一位特殊的施法目标，一个特殊的施法地点。

    在灰色之语的辅助下，对方的恶意也不够强烈，又能调动此处的空间之力，形成了那罕见的层叠景象。

    就此，他见到了恶意穿越空间与距离的一幕。

    恶意能够穿越空间。

    至少是某种程度上如此。

    但，其又受到法术和他这位施术者的束缚。

    这就造成了，对方的抵抗并非完全无效。

    恶意，跨越了空间与距离，但在无形介质向有形之物转化时，构建而成的特殊的法术造物，依旧会受到空间与距离的影响。

    无边牢笼，并非真的无边。

    他这位施法者，也没有那样强大的精神力支撑。

    理论上说，如果他这位施法者的精神力能够笼罩整个世界，那便会将恶意的特性更好的发挥，让无边牢笼这个法术无限接近它的名字。

    所以，让这个法术受限於空间和距离的有两点，一是无形介质向有形之物的转化，二是他的精神力触及不到的地方，那不可见不可闻的遥远之处，便无法成功施展法术。

    洁白的宽广高耸的房间，待得久了，让人生出一种异样之感，仿佛有一种奇异的迷失O

    而不是那家伙口中的静怡与平静。

    菲尔巫师惊骇地看着鲁格，又看向一脸不变淡笑的蒙娜，甚至还扫过乖乖待在一边的吱吱。

    鲁格缓缓回神，感受到那强烈的注视，略微转动脖颈，对菲尔巫师回以微笑。

    这大概是这家伙在世间最後一次感受到微笑了。

    一个可怜的家伙。

    大概是帮助那些人，尤其是协助那位四环巫师，来了解探知这个地方。

    这次鲁格也更加相信了，他确实是连续来得次数最多的巫师。

    洁白的房间内，菲尔巫师仿佛命运已定。

    鲁格眨了眨眼睛。

    这个家伙没有他想像中的，对他露出求救的眼神，也没有想像中的那样恐惧与惊慌，在视线交错间，更多的只是对他这个狗头人表现出的惊讶，并且还优雅地回以微笑，只是那笑脸有着些许的僵硬。

    微笑对视之後，菲尔巫师仿佛又找回了属於自己的那份放荡不羁的气质，没有做过多的辩解，只是随手理了理袍子，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属於自己的结局。

    「什波塔·帕金，」对面的年轻男人缓缓开口，「阁下的法术，同那位五环巫师的法术一样，都是超乎预料的有趣，常年待在这里，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让人眼前一亮，可以发出感叹的东西。」

    这家伙说着，竟然不紧不慢地微微欠身。

    「鲁格。」狗头巫师也轻吐自己的名字。

    他有些奇怪地看着这个家伙。

    在这个家伙身上，竟然已经感知不到多少恶意，没有灰色之语的暗中刺激，之前的恶意竟然已经消散。

    这强势而专横的家伙，并没有因为被击败，而心中怨念恶意丛生。

    强势而专横，但直指目标。

    事情高效而稳妥的得到解决，似乎更让这个家伙满意与重视，足以抹平一些心中的小波澜。

    名叫什波塔·帕金的男人起身後，视线从鲁格身上扫过，同样扫过带着淡然笑容的蒙娜和一旁的吱吱虫，最後停在那菲尔巫师身上，仿佛才想起他一般。

    「二环巫师阁下，可以给你两个选择————」什波塔·帕金轻声开口。

    鲁格眉头微动，看来这个家伙不用死了。

    但莫名的，又有一种明显被看轻的感觉，似乎是因为二环巫师的身份，认定他只是协助做一些事情，并不是主谋。甚至菲尔巫师没有辩解，对方也没有询问，否则询问之下，说出一个是在高阶巫师逼迫下才做了一点协助的小事，也懒得去验证，不如直接认定。

    菲尔巫师愣了一下，有些感激地看了鲁格一眼。

    鲁格眨了眨眼睛，只觉有些莫名其妙。

    「一为死亡，二为签下一份较为严苛的契约，在蓝月城服务，直到我离开这里————」什波塔·帕金巫师缓缓开口。

    刚刚缓解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而沉重。

    说是选择，依然严苛，根本没有任何余地。

    但这就是当初选择站在对立面要付出的代价。

    菲尔巫师怔怔地在原地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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