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压抑的沉默像是一块巨石，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终于，那名领头的黑衣男子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整个人瘫软在审讯椅上，慌忙抬起头喊道：“好好好，警察同志，我说！我全都说！”

    王伟星朝身旁的记录民警摆了摆手，示意审讯同志立刻进入状态，开始记录。

    负责记录的审讯民警面容冷峻，敲了敲桌子：“姓名！”

    “王帅强。”

    “性别！”

    王帅强眼神有些闪烁，试图缓和气氛般地讪笑了一下：“警察同志，这……这还用问吗？”

    审讯民警猛地一拍桌子，冷着脸厉声喝道：“少废话！性别！”

    王帅强浑身一哆嗦，见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讨好滑头的心思顿时收敛得干干净净，老老实实答道：“男，男。”

    审讯民警目光如炬，紧接着问道：“你今天晚上是做什么去了？目的是什么？谁让你这么做的？”

    王帅强咽了口唾沫，不敢再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地如实交代起来。不过交代完后，他又急忙为自己辩解，强调道：“警察同志，具体要干什么大事，我也只是听命行事啊！我也是拿钱办事的，真的不关我的核心事啊！”

    王伟星上前一步，目光逼视着他：“拿谁的钱？办的什么事儿？”

    王帅强耷拉着脑袋，竹筒倒豆子般说道：“我平时干的就是网络水军、放烟雾弹制造舆论的活儿。我的上家跟我一直都是用网络马甲联系的，真实身份我真不知道。这次就是他临时吩咐我们，让我们带上现金去给当事人封口，同时让我们在车里刷水军、控制评论区节奏，把那几个相关的负面帖子一直保持在高热度上……”

    一旁的审讯民警翻看着技术部门刚刚送过来的核查报告。根据技术人员对现场查获控制的电脑设备、手机终端进行数据破译和比对，王帅强交代的操作记录、IP地址以及舆情推送轨迹，确实与目前掌握的电子证据完全吻合，他说的倒全都是实事求是。

    王伟星眼神一凝，继续厉声讯问：“你拿的到底是谁的钱？是谁给你下达的具体指令？你知不知道扰乱网络公共秩序、煽动网民情绪制造网络舆论，本身就是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你们既然精通电脑技术和网络操作，就应该比普通人更清楚，各级公安机关一再强调网络绝不是法外之地，懂不懂？！”

    王帅强被训得面红耳赤，把头埋得极低，连声应道：“懂……懂，我知道错了……”

    王伟星神色严肃，下了最后的通牒：“既然知道错了，就别跟我兜圈子！立刻把你的上线联系方式、交易渠道一五一十全部交代清楚！现在说出来，依然算你有坦白从宽的情节！”

    王帅强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极度为难的神色，苦着脸说道：“警察同志，这……这我是真犯了难啊！上线到底是谁，我真不知道啊！”

    王伟星眉头一皱：“不知道？”

    “警察同志，我跟您坦白，实话实说吧！”王帅强急忙解释道，“干我们这行的，谁心里都清楚这种事儿不合法、违规，所以全都是在暗处活动。只是现阶段立法还不严，网络也才刚刚普及，大家才敢游走在这个地带赚得盆满钵满。可大家也都知道相关风险大得很，所以上线从来都不跟我们正面接触，更别提露脸了！我们平时只负责拿指令、听吩咐办事。就连我们收的报酬，走的也全都是加密数字的外币账户，根本查不到实名啊！”

    此时，审讯室单向玻璃窗外。

    刑侦副支队长看着屋内的审讯情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转头低声对身旁的姜文杰说道：“刚才技术科从他随身携带的手机和电脑里，确是破解出了一批境外的加密数字货币钱包，这一点他没撒谎。”

    审讯室内，负责记录的审讯民警快速在笔录上记下要点，随即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王帅强：“你既然不知道上线是谁，那平时具体是怎么跟上线联系的？”

    王帅强连忙回道：“都是通过网络IP信号联络和交流的，有专用的加密通讯软件。”

    说到这里，王帅强眼神变了变，身子微微前倾，带着几分试探和期盼小声问道：“警察同志，那……如果我继续交代，并且主动配合、帮助你们抓到他们的话，我是不是就能离开这儿了？您各位明察秋毫，上线那些人才是真正的大鱼啊！他们才是专业干这个操盘的，我就是个小喽啰啊！”

    审讯民警看着他，严肃地点了点头：“坦白从宽是我们公安机关一贯的政策！如果你不仅如实供述，还能立功协助破案、提供重大线索帮助抓捕主犯，政策上自然会对你酌情宽上加宽！这就是原则，听懂了吗？”

    “懂了！懂了！”

    王帅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般：“好好好！那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倒出来，绝不藏着掖着！”

    他咽了口唾沫，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其实我们几个本身也都是搞技术出身的。但在这个产业链里，我们只是最末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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