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问题，让老强尼彻底语塞。

    “不要对一个人的生命过分轻视，不要觉得别人的生命毫无意义。”

    秦思洋凝望着远方的星空，悠悠道：“就比如说，顾先生和顾院长的相遇，在一定程度上印证了平行时空的理论。”

    “现在的你，固然是功成名就，在第八域也是一等一的存在。”

    “可是，你不会知道，眼下得到了顶级天赋、经历过无数机遇后成功的你，在另一个平行世界之中，会不会没有任何天赋、运气平平无奇，所以只是个朝九晚九的劳碌力工。”

    “某种意义上，尊重别人的生命，便也是尊重自己的生命。”

    老强尼的目光愈发深沉，望着海面漂浮着的杂物，闭口不语。

    最后，秦思洋道：“其实，就算你我都不愿意承认，有个事实还是摆在面前的。”

    “张园长存活的概率，比你能活下去的概率，要低得多。”

    “所以，不要再说什么遗言了。如果你都没有信心活下去，我又怎么能有信心找到张园长？”

    老强尼的目光一颤，似是与海中的星流一起晃动了几分。

    “不和你说了，我要抓紧时间休息，继续寻找突破的契机了。”

    秦思洋冲着他摆了摆手：“感谢你的药物，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说完，便转身离开。

    只留下老强尼在海边伫立沉思。

    ……

    千里之外，陆地之上，无边沙漠深处。

    第四域的安全区，坐落在沙漠中央。

    防空玻璃下，是一座灰黄色的巨城。

    城门前，站着一排傀儡人。

    它们身形高大，披着沙黄色甲胄。

    关节处用某种金属连接，每一次移动，全身都会传出轻轻的摩擦声。

    自从在第八域兵败逃离后，阿兰便直接跑回了第四域，闭门不出。

    花婆婆的死，让他无比震惊。

    威廉的惨败，更让他难以置信。

    为了支持威廉的进攻计划，他带走了第四域的绝大多数精锐，希望能够在这场结局注定是胜利的战役中好好表现。

    结果，那些精锐全都埋骨他乡。

    这件事带来的后果，比阿兰最初想象中严重得多。

    第四域安全区内，已经连续七天有人在他的府邸之外跪求说法。

    死去的那些精锐，不只是第四域的战斗力，也是许多家族、商队、傀儡工坊的支柱。

    他们死在第八域，尸体没带回来，道具没带回来，连一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

    阿兰不露面。

    城主府外的哭声便一天比一天重。

    有人请求域主给抚恤。

    有人想要一个结果。

    还有人说，第四域的傀儡能守城，却守不住域主的脑子。

    当然，说这话的人，当天夜里就被傀儡人拖走了。

    可拖走一个人，压不住满城的恐慌。

    第四域原本就不富裕。

    安全区在沙漠中，固然是易守难攻，但也资源匮乏。

    水源要靠傀儡队伍到安全区外运输。

    精锐一死，护卫少了大半，清理神明的人手严重不足，越来越多的神明开始逼近安全区。

    傀儡人能守门，能巡逻，却不能完全替代域序列能力者。

    有些事，必须由活人去做。

    偏偏第四域现在最缺的，就是敢出去的活人。

    阿兰躲在自己布满香炉的卧房之中，躺在铺着布毯的床上，睁着眼睛发呆，一天又一天，依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在阿兰看来，万事万物都有因有果。

    唯独这一次，他不明白，自己一方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失败的。

    明明计划万无一失，自己全力以赴，威廉没有轻敌。

    却输得一败涂地。

    他反复让傀儡记录仪播放第八域战场最后传回来的画面。

    反复看着花婆婆自杀，威廉被迫解决手下，自己和司马寂狼狈逃窜的景象。

    还有，有秦思洋站在混乱中央，挥枪斩人的不可一世的身影。

    阿兰每看一次，心里便凉一分。

    他终于在心中确认，第八域已经彻底成为了【演替元域】中的庞然大物，一个可以和第一域匹敌的存在。

    钱问道救下来的数亿蝼蚁，如今成为了不可战胜的庞然巨物。

    自此之后，没有人，能够征服那片土地。

    第八域现在没有余力向外开疆拓土，却也只是一时的问题。

    因为他们的人口基数就决定了，早晚会吃掉这些人数只有他们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区域，然后占领整颗蓝星。

    只要熬死第一域那几个老东西，第八域域主必然可以登临极顶。

    而阿兰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左右局势的能力。

    他只希望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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