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梨花带雨、周天师巧化心结


先去后山看了鲁妙子一趟,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

    见他总是出神想些什么,没多打扰。

    回到内堡,直奔翠煌阁四楼歇息。

    诸事皆毕,心神安宁,便宽心睡了一觉。

    待暮色渐合,听到有人登楼。

    周奕理好衣物,提前将门打开,一位淡雅窈窕的姑娘看了他一眼,默默不言。

    她挽着食盒走入房内,看到没有整理的床铺,晓得自己来得唐突,眼中异样一闪而过,又被重重心事掩盖。

    坐在桌旁,商秀珣将食盒打开。

    陆续取出菜肴,油光滑亮的狮子头,排列齐整的洞庭银鱼,还有一碟色泽光鲜的蘑菇青菜。

    周奕与她对坐,碗筷只有一副,酒杯只有一盏。

    见她不愿说话,周奕也不多问。

    最难问的便是心事,吃饭要紧。

    商秀珣见他这般,便在一旁枕臂望着他,本来没有胃口,看他吃的津津有味,竟也有了食欲。

    微微抿嘴,后悔只带了一人份的饭菜。

    “你没吃?”

    周奕朝她眼神一瞅,已是洞悉。

    “你吃吧,我待会儿再叫膳房做。”

    商秀珣说了这句话后,便像是打开话茬子,与他聊起牧场乱局后续与竟陵城中的事。

    一直说到周奕将饭菜吃完,也没有转移话题。

    周奕喝了小巧玉壶中的最后一杯酒,把玉杯朝桌面轻轻一叩。

    “你在担心鲁先生?”

    周奕知道她不会回答,马上又换了个说法:“这几日,你可曾去找过他?”

    商秀珣迟疑片刻,终是摇了摇头。

    “那鲁先生可有来找你?”

    她又摇了摇头。

    周奕有些服气,你们真不愧是父女。

    “你曾道他是个失去了才懂珍惜之人,也自当明白这个道理。如果你有什么想对他说的,哪怕是些难听话,也不要憋在心中,否则日后追思,多为心结。”

    商秀珣轻叹一口气,依然是那副口吻:

    “面对这老头儿,我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周奕不再劝。

    她抬起头,暂且将心事压下:“两郡皆已无事,你不如在山城多待几天,我好叫膳房做好菜招待你。”

    周奕嗯了一声,老鲁的事没解决,这会儿确实不能走。

    “我再等几天。”

    “倘若倘若鲁先生真的撒手而去,我来给他出黑。”

    周奕单手结印,竖在面前:“你见过的,我是个正经的阴阳先生。”

    美人场主想到那幅画,发自内心的笑了一下。

    她笑这一下,可谓是近几日破天荒头一次。

    各般事情堆积,总叫她面上沉霜。

    故而在安排牧场修缮时,场主威仪扑面而来,叫牧场老人们都有些紧张。

    这动人笑容转眼消逝,凤目更为深邃。

    “老头子他他还能活几天?”

    周奕毫不避讳:

    “这陈年旧伤总与心神有关,鲁先生能活到现在,乃是因为他寄情园林山水,把心神都分了出去。如今先动真气,又缅怀旧恨,更对你揪心,已是一日不如一日。”

    “依我看,他可能只有七日好活了。”

    商秀珣的表情很是复杂,她本还想说话,又期待他再安慰几声。

    看到周奕站到窗边望远,便将碟碗收入食盒。

    眉锁愁色,告辞一声,下楼去了。

    这一晚,周奕上到翠煌阁顶楼,邀月作伴,乘着晚风,在两盏宫灯中央捧卷而读,优哉游哉。

    飞鸟园中,美人场主望着翠煌阁上的灯火,女儿家的心思让她生出一股,上翠煌阁与他夜话的冲动。

    但一纠结后山之事,便没了心情。

    而在后山独楼,正有一位老人一手执笔,一手举杯,在竹篁前左右徘徊

    屈无惧头悬屋顶第十一日。

    申时末,周奕从后山直奔飞鸟园。

    商秀珣见他匆忙,心脏猛得一紧。

    “那老头儿.”

    周奕伸手断了她的话:“也许这会是最后一面,快随我来吧。”

    这一次,她没有再拒绝。

    两人一道前往后山,到了安乐窝地界。

    商秀珣踏入了那栋木舍,没有去看屋中各般雅致之物,目光全在那个老人身上。

    她有点迈不动步子。

    周奕不敢耽搁,主动出手把美人场主手臂一拉,她顺势坐了下来,与老人目光平齐。

    老鲁对周奕露出感激之色,看向自己的女儿。

    他坐得笔直,但脸上再无半点血色,气息亦是微弱游丝。

    商秀珣看了看周奕,周奕无奈摇头。

    她心中大乱,却皱着眉道:“你气娘亲许久,怎不多气我几年。”

    鲁妙子儒雅的脸上展露笑容:“老头儿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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